我下意识地往陈廷序身后躲了躲,这个动作让周凛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躲他干什么?”
陈廷序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她现在在我这里。”
“陈表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周凛川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来接她回去,苏曼想认识认识她。”
苏曼。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得我眼睛发酸。我从陈廷序身后走出来,抬头看着周凛川:“我不回去。”
周凛川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我攥紧了衣角,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坚定,“你把我送过来的,现在又想把我接回去讨好别人,我不是你的玩具。”
周凛川的脸涨成了红色,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却被陈廷序拦住了。“她有权自己做决定。”陈廷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廷序你什么意思?”周凛川的火气上来了,“她是我们周家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不是物品。”陈廷序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手术刀,“而且,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条,自然人享有健康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他人的健康权。你未经她同意转移监护关系,已经涉嫌侵权。”
周凛川显然没料到他会搬法律出来,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我看着眼前这个为我说话的男人,突然觉得他白衬衫上的消毒水味,比周凛川身上的雪松味好闻多了。
“你等着。”周凛川撂下句狠话,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陈廷序转过身,看见我还愣在原地,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基因稳定性。”
我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谢谢你。”我说,声音有点哽咽。
他摇摇头,重新坐回电脑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午没什么事,你可以去后面的花园走走。”
研究所后面有个小花园,种着大片的三叶草,角落里还有棵歪脖子树,树下放着张长椅。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突然觉得头顶一阵酥麻——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暖暖的情绪。
抬手一摸,兔耳又冒出来了,软乎乎的,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传来陈廷序的脚步声,我赶紧想把耳朵按下去,他却已经走到我面前。
“别按。”他说,眼神落在我的耳朵上,带着点好奇,“很……可爱。”
我瞬间红了脸,耳朵抖得更厉害了,连尾巴都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陈廷序的脸颊似乎也泛起了微红,他转过头看向别处:“三叶草里可能有四叶草,找到可以许愿。”
那天下午,我们在花园里找了很久的四叶草。他话不多,却会在我蹲久了的时候递过来一瓶水,在我被蚊子咬了的时候拿出驱蚊液。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发梢,我看着他认真找草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填满了。
“找到了!”我举着片四叶草欢呼,兔耳因为兴奋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