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病床上,形成一道道光影。程默小口喝着粥,感觉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他突然明白,人生就像这碗粥,不需要多么华丽昂贵,只要有人愿意为你花时间熬煮,就是最珍贵的味道。

七天泡面实验结束了,但某些东西,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雨中的温暖

出院那天,春雨绵绵。程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林小满撑开一把墨绿色的伞,向他倾斜过来。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一周。"林小满把伞柄塞进程默手里,"我帮你请好假了。"

程默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冰凉中带着一丝温暖。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突然发现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雨珠。

"这些天...真的太麻烦你了。"程默接过伞,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医药费我会尽快..."

"闭嘴。"林小满白了他一眼,"再提钱的事,我就把你那天的呕吐物照片发公司群里。"

程默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来。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回到出租屋,程默发现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泡面箱子不见了,桌上摆着几本营养食谱,冰箱里塞满新鲜食材。最让他惊讶的是,床头多了一个相框——是他大学毕业时和母亲的合影,原本被他收在行李箱最底层。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林小满不自在地搓着手,"你妈妈很漂亮。"

程默眼眶发热。他想起大学时母亲省吃俭用给他寄生活费的样子,想起她瞒着自己病情直到恶化才肯就医的固执。现在,这个才认识三个月的女孩,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软肋。

"谢谢。"他轻声说,把相框小心地放回床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满每天中午都会带着自己做的便当来找程默。起初程默过意不去,直到林小满威胁要在他门口挂"泡面自杀未遂者"的牌子,他才乖乖接受。

第四天中午,程默正吃着林小满做的山药排骨汤,突然听到她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短信。程默无意间瞥见余额:4723.56元。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那笔"暂时垫付"的医药费和转给他母亲的手术费,加起来将近两万。

"看什么看?"林小满迅速锁屏,往程默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医生说你要补蛋白质。"

程默低头扒饭,喉咙发紧。他想起林小满每天精致的妆容和衣服,想起她办公桌上那杯三十多块的星巴克。原来那些都是伪装,就像他用沉默掩饰贫穷一样。

下午,程默借口休息,偷偷去了林小满的工位。她外出见客户了,电脑还开着。程默本想找她的银行卡记录,却被桌面一个文件夹吸引了注意力——《商业插画作品集》。

点开一看,程默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上百张精美插画,风格独特,笔触灵动,完全不输市面上任何一本畅销绘本。最新修改日期是半年前。

"偷看别人电脑不太好吧?"

程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表情复杂。

"对不起,我..."程默慌乱地站起来,"我只是想..."

"想查我的银行流水?"林小满放下咖啡,叹了口气,"坐下吧。"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医院收据:"医药费一共一万八,你母亲的术前检查费六千四。不用急着还,我暂时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