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关起禅房门，不是为了打坐念经。
是为了干正事。
等到夜里，山风呜呜地刮。
我摸到藏经阁后面，放出那架改装的无人机。
零件是攒的，摄像头是拆旧手机弄的，能飞，能拍，够用。
它悄没声地从藏经阁顶滑出去，目标——VIP禅修房。
屏幕上画面抖了抖，稳了。
VIP房里亮着暖灯，一个大肚腩富商光着背，盘腿坐在榻上。
旁边一个穿得清凉的女技师，手在他背上搓来揉去，嘴里还念叨着「灌顶加持，消灾增福」。
我呸。
这哪是灌顶，分明是借着佛门名义耍流氓。
更恶心的是，屏幕角落弹出的直播框里，打赏弹幕跟雪花似的飞，「大师好福气」「求技师联系方式」刷屏。
这群人，连佛门清净地都敢这么祸祸。
我操控无人机拔高，镜头往远处转。
佛龛后面，法澄正跟个脑满肠肥的地产商签字。
合同摊在供桌上，释迦牟尼像的脚就踩在旁边。
法澄拿起红泥印，“啪”地按在落款处，红得像血，正好盖在佛像脚底的莲花纹上。
我盯着屏幕，指关节捏得发白。
净罪山的地，老方丈当年说要留给后人修行，现在成了这老东西的摇钱树。
该撤了。
我扳动操纵杆，无人机掉头往回飞。
眼看要到藏经阁，不知哪来的风，吹得檐角风铃“叮铃哐啷”响。
坏了！
“有东西！”
底下传来武僧的吼声。
几道手电筒光扫过来，跟着就是“咚咚”的脚步声。
一群武僧举着棍子，呼啦一下围了藏经阁塔基。
“在那儿！”
一根棍子带着风声挥过来，精准砸中无人机。
“砰”的一声，它炸成个小火球，坠在地上。
我眼睁睁看着一个武僧抬脚，对着那团火狠狠一踩。
“咔嚓”。
存储卡肯定碎了。
那些证据，没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血从指缝滴下来，落在摊开的经书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我撕下一页《金刚经》，胡乱缠在手指上。
经文硌着伤口，疼，却让我脑子更清醒。
柴房里，锯子、焊枪、零件堆了一地。
我连夜开工，火花“滋滋”溅在地上。
第二架无人机要更隐蔽。
目光扫过墙角的木鱼，我有了主意。
把镜头拆下来，小心翼翼嵌进木鱼肚子里，表面钻个小孔，刚好露出镜头。
再把无人机的骨架藏在木鱼底下，涂成跟木头一样的颜色。
试了试，能飞，镜头角度也合适。
我把木鱼无人机放在柴房角落，拍了拍上面的灰。
法澄，你以为这就完了？
游戏才刚开始。
我看着窗外泛白的天，嘴角扯出点冷笑。
3
第三夜，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砸在藏经阁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正好遮我的动静。
我摸黑溜进去，怀里揣着三枚U盘。
旧平板屏幕在黑暗里亮着，映出我紧张的脸。
把那张记满肮脏交易的TF卡插进去，开始拷贝。
进度条慢慢爬，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拷贝完，我捏着发烫的U盘，手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