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13 00:48:12

"非要本王说第二遍?"谢珩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萧令仪索性推窗而入。

谢珩披着件月白色中衣,衣襟微敞,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箭疤。

案上摆着的正是"织星局"的残谱。

"公主夜访,莫非是想学棋?"他指尖轻敲棋盘边缘的暗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萧令仪突然出手,抽出暗格中泛黄的纸页。

谢珩竟不阻拦,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姑母死前,也在找这个。"

纸上是潦草的血书:"景曜吾儿,萧氏女已知太多,务必灭口其族——父字。"

萧令仪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终于明白,为何三年前姑母会突然暴毙,为何沈氏一族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即将下嫁的摄政王,竟是这一切的元凶。

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萧令仪缓缓抬头,与谢珩四目相对。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杀意与...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

玲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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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漱玉轩时,萧令仪已经梳妆完毕。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昨夜从谢珩书房回来后,她便再未合眼。

"殿下,该用早膳了。"绿萼捧着食盒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方才摄政王府的嬷嬷来说,今日午时要考校南朝礼仪。"

萧令仪指尖轻叩妆台,目光落在食盒上那盏安神茶上。茶汤澄澈,却隐约泛着一丝不寻常的色泽。她自幼随姑母学医,对药材气味格外敏感。

"这茶是谁准备的?"

"是...是王府的柳嬷嬷。"绿萼不安地绞着衣角,"她说殿下远道而来,需安神静气..."

萧令仪端起茶盏,在鼻尖轻嗅。甘甜中藏着一丝苦杏仁的气味——是南疆的颤声散,长期服用会让人手抖心悸。她不动声色地将茶倒入袖中暗袋,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清朗的笑声。

"皇兄也太苛刻了,这么早就来考校礼仪?"

一个身着靛蓝锦袍的少年大步走进来,腰间玉佩叮咚作响。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与谢珩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鲜活气。

"谢瑄见过公主。"少年抱拳行礼,笑容灿烂,"皇兄被朝事绊住了,命我先来教公主认认南朝的棋路。"

萧令仪目光微闪。谢瑄——谢珩一母同胞的幼弟,南朝的骠骑将军。她曾在情报中读过,此子虽年少,却已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

"将军客气了。"她微微颔首,示意绿萼摆棋。

谢瑄落座时,袖中滑出一柄精致的匕首,他随手搁在案几上。萧令仪瞳孔微缩——那匕首柄上赫然刻着北朝萧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玄鸟。

"公主识得此物?"谢瑄顺着她的目光,笑着拿起匕首,"三年前在边境缴获的,觉得好看就一直带着。"

萧令仪指尖微颤。这匕首是姑母赠予父亲的生辰礼,刀鞘内侧还刻着姑母的小字。她强自镇定地执起一枚黑子:"将军请。"

对弈不过半个时辰,萧令仪便看出谢瑄棋风凌厉却失之急躁。当她第三次围剿他的白子时,少年将军忽然压低声音:

"公主可知'朱雀门之变'?"

棋子从萧令仪指间滑落,在棋盘上撞出清脆的声响。三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姑母就是死在朱雀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