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5-08-13 00:48:12

谢瑄似未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道:"那时我年纪小,只记得那夜火光冲天,有个穿白衣的女子..."他忽然顿住,摇摇头,"罢了,都是旧事。"

萧令仪正要追问,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珩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玄色朝服上金线绣的蟒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在案几的匕首上停留片刻,眼神骤然转冷。

"皇兄!"谢瑄欢快地起身,"我正与公主说棋呢。"

谢珩缓步走近,身上沉水香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他拾起一枚被萧令仪吃掉的棋子,在指间把玩:"公主好棋艺。"

"不及摄政王万一。"萧令仪垂眸,刻意让声音显得柔顺。

谢珩忽然俯身,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既然公主善弈,不如与本王赌一局?"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就以...你姑母的遗物为注。"

萧令仪心头剧震。姑母的遗物除了那半枚玉佩,就只有...

"《织星谱》的下半卷。"谢珩直起身,嘴角噙着冷笑,"公主想必很想要吧?"

"殿下想赌什么?"

"若你赢,谱子归你。"谢珩的指尖划过棋盘,"若我赢..."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玉佩上,"我要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午后的阳光将棋室照得透亮。

萧令仪与谢珩对坐窗前,谢瑄早已识趣地告退。

侍女们都被屏退,只余熏香在鎏金炉中袅袅升腾。

萧令仪执黑先行。

前三手皆是常规布局,直到谢珩第四子落下,她忽然怔住——这是姑母独创的"流云式"开局,世上除她之外,不该有人知晓。

"很意外?"谢珩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棋子,"这局棋,十年前有人教过我。"

萧令仪心头一颤。

十年前,正是姑母作为使节出访南朝的时候。

她不动声色地落子,棋路忽然变得诡谲难测。

谢珩眉头微挑:"有意思。"他的应对愈发凌厉,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百手。

熏香渐浓,萧令仪忽然感到指尖微麻。

她心头警铃大作——这香里也掺了颤声散!眼前棋盘开始模糊,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公主脸色不太好。"谢珩的声音似远似近,"要认输吗?"

萧令仪冷笑一声,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将粉末倒入口中。

片刻后,她指尖恢复稳定,一记妙手直取中腹。

谢珩瞳孔微缩:"解毒散?你竟随身带着这个。"

"摄政王殿下的待客之道,不得不防。"萧令仪落子如飞,转眼已扭转局势。

谢珩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正是《织星谱》的下半卷:"公主赢了。"

萧令仪正要接过,他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现在,告诉我玉佩的来历。"

"家传之物。"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谢珩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那里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你姑母...也有这样的痣。"

一阵风吹开窗扉,卷起案上的棋谱。

萧令仪趁机抽回手,却见谢珩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熏香里的药不是我下的。"

他将瓷瓶推到她面前,"这是解药。"

萧令仪怔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博弈远比想象中复杂。

谢珩对她似乎并非单纯的敌意,而那半枚玉佩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