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最细的绘图笔，"正好展示下实力。"
三小时后，当王总监带着客户走进办公室时，李秀莲刚好完成最后一笔。她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将重新绘制的图纸整理好。
"这是..."王总监拿起图纸，惊讶地挑眉，"你把所有设计都优化了？"
李秀莲这才发现自己在专注状态下，不自觉修改了原稿中不合理的剪裁线。"对不起，我马上重画原版..."
"不必。"王总监将图纸递给身旁的客户，"您看，这是我们新人的修改建议。肩部这条弧线确实更符合人体工学。"
客户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她仔细查看图纸后点头："有灵气。小王，你们今年招到宝了。"
林芳站在不远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下午的安排是基础缝纫训练。李秀莲站在老式缝纫机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前世她只在初中家政课上摸过几次缝纫机，而眼前的机器明显复杂得多。
"连穿线都不会？"负责培训的老师傅皱眉，"现在年轻人啊，光会画漂亮图有什么用..."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李秀莲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记住老师演示的每一个步骤。当轮到她操作时，布料在针下歪歪扭扭地走出一道波浪线。
"哈！"林芳的声音从后排传来，"王总监看中的天才不过如此。"
李秀莲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拆线重来。第三次尝试时，她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缝纫技巧视频，试着调整了松布牙的压力。这一次，缝线终于笔直地延伸开来。
"哟，开窍了？"老师傅略带惊讶地点头，"明天考直线缝合和基本锁边，不合格的调去包装部。"
下班铃响后，办公室很快空无一人。李秀莲留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公司发的《服装制版基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还没走？"
王总监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跳起来。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九点半。
"我想多学点..."李秀莲合上书，突然注意到王总监手里拿着她的素描本，"那是..."
"人事部转交给我的。"王总监在她对面坐下，"你这些街头风格的设计很特别，不像一般新手会接触的类型。"
李秀莲心跳加速。那些设计融入了前世记忆中的潮流元素，确实超前于这个时代。"我...喜欢观察街上的年轻人。"
"下个月有个青少年潮牌订单，你可以试试。"王总监站起身，"不过现在，回去休息。设计师最需要清醒的头脑。"
回到宿舍，李秀莲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同屋的三个女生早已熟睡，她借着手机灯光，看到林芳的床铺空着——床头贴着"厂长侄女"的合影。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李秀莲躲进卫生间才接听。
"贱人，你以为跑到华美服装厂就安全了？"父亲的声音比昨日更加阴沉，"张叔的儿子就在那当保安，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李秀莲的血液瞬间凝固。前世父亲确实有个姓张的把兄弟，但她不知道对方儿子在这工作。
"明天打两万到这个账号，否则..."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我听说服装厂最怕火灾？"
"我没那么多钱。"李秀莲压低声音，喉咙发紧，"而且纵火是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