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挪用公款的事，你知道多少？"她终于开口。
沈时皱眉："只知道他被立案调查。"
"他挪用的是沈氏建筑的工程款。"程暖转身直视沈时，"而当时你父亲正准备提名你接班。"
沈时的瞳孔骤然收缩。程暖永远记得那个下午，父亲跪在她面前哀求的样子。作为财务总监的父亲，为了给母亲筹医药费动了公款，而调查正指向沈时负责的学生项目。
"有人给我匿名邮件，说如果我不消失，证据就会指向你。"程暖摩挲着咖啡杯，"你刚获得青年建筑师奖，不能..."
"所以你就替我顶罪？"沈时突然砸了杯子，"然后去德国一个人扛着？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从汉堡到慕尼黑，我甚至去过斯图加特每所设计学院..."
程暖被逼到墙角，沈时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见他眼里的血丝，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正在失控边缘。
"不止这样。"程暖苦笑，"去德国第三个月，我爸在狱中自杀。债主找到我们，我妈受了刺激中风...我需要钱，所以..."
沈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所以什么？"
“所以我嫁给了能解决这些问题的人。"程暖说出排练过无数次的话，"莱昂·施密特，他的建筑器材公司能提供妈妈需要的医疗资源。这就是全部真相。"
雨停了。月光透过玻璃顶洒在中庭的图案上，像是科隆大教堂的玫瑰花窗投下的光影。沈时慢慢松开手.
他突然掀开程暖的衬衫袖口——内侧淡蓝色的"S"形疤痕清晰可见。那是大二露营时，程暖为保护模型被篝火烫伤的印记，形状恰如沈时名字的首字母。
"如果你真的move on了，"沈时指尖轻抚那道疤，"为什么还留着这个？"
程暖仓皇后退，却听见门口传来清脆的铃声。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跑进来，径直扑向沈时："舅舅！妈妈让我来接你！"
沈时弯腰抱起女孩，眼神瞬间柔软："怎么是你这个小管家婆？"他转向僵在原地的程暖，"我姐姐的女儿，沈曦。我姐离婚后，我算是半个监护人。"
程暖怔怔看着小女孩酷似沈时的眉眼，突然想起那个被她流掉的孩子。如果当时...她掐断这个念头，却听见沈曦天真地问："舅舅，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沈时深深看了程暖一眼："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第三章 燃烧的图纸
竞标结果公布那天，程暖没有到场。
LUMOS工作室的邮箱收到两封邮件：一封通知他们获得养老社区项目二期资格，另一封来自沈氏建筑，邀请程暖单独洽谈"时光庭院"的品牌合作。
"总监，这明显是陷阱。"小林指着合同细则，"知识产权共享这条太霸道了。"
程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这是她在美国最难那年的护身符。窗外正对沈氏建筑的玻璃幕墙，阳光下像一座冰雕的城堡。
"我去见他。"程暖取下戒指放进抽屉，"准备下'晨曦之家'的资料，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沈氏建筑的顶层会议室，沈时正在翻阅程暖这七年的资料。照片里的她站在纽约某建筑工地，比现在更瘦，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资料显示她在美国第二年就离婚了，前夫是...
"久等了。"程暖推门而入，职业套装衬得她愈发单薄。她直接摊开文件夹："关于品牌合作，我建议从历史建筑改造这个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