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知道这个吗？"沈时声音低沉，"知道你身上刻着别的男人的标记？"
"我们不是真——"程暖猛地咬住舌尖。
沈时眼睛亮了起来。他撑着坐起身，输液管在手臂上绷出青筋："不是什么？"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金发女士。程暖认出来人是沈时的姐姐沈玥，当年建筑系的学霸女神，如今眼角已有了细纹。
"小曦在家闹着要见舅舅。"沈玥将果篮放在桌上，锐利的目光扫过程暖，"这位是？"
"程暖。"沈时简短地介绍，"LUMOS的设计总监。"
沈玥挑眉："哦，就是那个——"
"姐！"沈时打断她，"火灾调查有结果了吗？"
沈玥叹了口气："监控显示有人用你的门禁卡进了办公室。警察在查——"
"不是意外？"程暖脱口而出。
沈玥与沈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程暖突然意识到，这对姐弟显然早有某种默契。沈玥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弟弟："你要的柏林资料。"
文件袋滑落在地，散出几张照片。程暖看见自己在夏里特医院花园长椅上蜷缩的身影，拍摄日期显示是四年前的五月——她流产后的第三天。
"你跟踪我？"程暖声音发抖。
沈时捡起照片："我找过你三十七次。"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德文：Schutzengel（守护天使）"每次都是差一点..."
程暖的视线模糊了。她想起那些年在异国他乡，总感觉有人在超市货架转角消失，在公交站台留下熟悉的雪松气息。原来不是幻觉。
"为什么是五月？"沈时突然问。
程暖浑身僵硬。那是她本该分娩的月份。
"程总监！"小林气喘吁吁冲进病房，"晨曦之家的地块出问题了！政府突然要收回拍卖！"
程暖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却听见沈时说："我知道那块地。"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土地局的邮件，"你们选在北纬52°31'，东经13°24'，不是巧合吧？"
那个坐标像子弹击中程暖的胸口。柏林市中心，夏里特医院产房窗外的梧桐树位置。
"我陪你去。"沈时拔掉针头，"路上告诉我，为什么偏偏选今天去谈这个项目？"
程暖看向窗外。五月的梧桐树新叶舒展，和她失去孩子的那个春天一模一样。
第五章 施密特的出现
土地管理局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程暖盯着公示栏上的撤销通知，耳边回荡着工作人员机械的声音："...文物保护新规..."
"这不可能。"程暖指着模型图，"我们做过三次地质勘测，这里根本没有历史建筑遗迹！"
沈时靠在咨询台前，手指轻敲大理石台面："《柏林墙遗迹保护条例》第17条修正案是上个月才通过的。"他转向工作人员，"我是沈氏建筑的沈时，请问这次勘测是哪家机构做的？"
工作人员突然变得紧张："是、是德方指定的施密特建材旗下的..."
"莱昂。"程暖指甲陷入掌心。
沈时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姐，查一下施密特公司最近半年的中德物流清单。"他挂断后对程暖说："有人不想让你拿到这块地。"
回程的地铁上，程暖望着隧道里闪烁的广告灯箱。沈时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雪松气息笼罩着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