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遗物,这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裹尸布!她根本不是正常下葬!
第三日,殷鹤鸣又来了。雨丝如针,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网。他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毫不在意。他手中捧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小物件,见我出来,便轻轻打了开来。
是一枚银制的摇铃。铃铛身上刻着 “长命百岁”,字迹却被大片暗红色的锈迹侵蚀得模糊不清。“这是我妻生前最珍爱之物。” 他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眼神却如钉子般死死锁住我,“她睡不安稳,每夜都要摇着它,哄自己入睡。”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那枚摇铃。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我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到了摇铃内部的铃舌 —— 那触感不对,不是金属,是一小节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的,婴儿的指骨!
刹那间,所有气味在我脑中轰然炸开,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索:枯发是母亲的,银梳是挣扎的,旗袍是裹尸的,而这枚摇铃…… 是杀婴的证物!他哪里是要安抚亡妻?他是要用这些沾满了他妻子怨气与血腥的 “遗物” 做引,布下一个最恶毒的阵,去镇压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儿子的魂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抬起头,对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香,快成了。”
我必须活下去,活下去,然后把这滔天的罪孽,原封不动地烧回他脸上。我捏着那枚指骨铃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若当场翻脸,以他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狠戾,我必死无疑。
我的心,像是被那缕幽黄的胎发烫出一个洞,寒气倒灌。他不是要招魂,他要的是永不超生。那枚指骨铃舌,是婴儿的。那个被扼住喉咙发出咯咯声的,才是铃声真正的主人。
我脸上血色褪尽,却不敢露出分毫。殷鹤鸣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始终扎在我背上。我若此刻崩溃,下一秒,这栋宅子就会多一缕调香师的冤魂。
我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将那缕胎发用指尖捻起,若无其事地放回了摇篮缝隙。然后,我转向梳妆台,取出一块丝帕,在太太曾用过的梳篦、胭脂盒上轻轻拂过,像是在采集她残余的气息。
“怨气很重。” 我转头,平静地对上殷鹤鸣的眼,“太太走得不甘心,这‘魂归之味’,调起来怕是要费些心力。”
他果然满意这个说法,眼中的审视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偿所愿的快意。“有劳。”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墓碑。
吴妈送我到门口,全程低着头,枯瘦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像一截行将就木的朽木。与她擦肩而过时,我闻到她身上除了老人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