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入。
“挚萧。”
礼书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挚萧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牌位,语气平静:
“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跑来祠堂,不合适吧。”
礼书悦抿了抿唇,走上前:
“我有话对你说。”
“说。”
她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恼怒:
“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
楚挚萧这才转身,目光冷淡地扫过她。
她的嫁衣还未换下,发髻微乱,脖颈间隐约可见红痕。
他移开视线,淡淡道:
“说完了吗?”
礼书悦被他这副模样刺痛,声音提高了几分:
“楚挚萧!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已经和离了,我和秦俞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样子?”
“我没闹。”
他依旧平静:
“你的事,与我无关。”
“无关?”
她语重心长地劝道:
“楚挚萧,别闹了,我知道你吃醋,可他是个天阉之人,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楚挚萧只觉得可笑。
礼书悦语气稍缓:
“你为何深夜在此?”
“祭奠故人。”
他指了指满堂牌位:
“若你觉得碍眼,我这就走。”
礼书悦一噎,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以为他会愤怒、会质问,甚至卑微地挽留她,可他竟如此冷漠,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变了。”
她咬牙道。
楚挚萧扯了扯嘴角:
“是啊,变了。”
沉默片刻,礼书悦突然软下声音:
“挚萧,其实我……”
“不必说了。”
他打断她:
“回去吧,秦俞还在等你。”
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往日的柔情,可那双眸子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冷寂。
“好,很好!”
她猛地转身,却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道:
“七日后九星连珠,秦俞一个人在这里孤苦无依,我想带秦俞回现代,你会同意的对吧?”
楚挚萧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拿起布巾,继续擦拭牌位。
礼书悦等了片刻,终究没等到只言片语,愤然离去。
祠堂再次恢复寂静,唯有烛火轻轻摇曳。
楚挚萧放下布巾,望着牌位低声道:
“兄弟们,再等等我。”
他走出祠堂,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这一切。
七日后,她将带着新欢回到现代,而他,将远赴塞外,了却残生。
这样也好。
他轻笑一声,迈步踏入夜色之中。
07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楚挚萧独坐庭院,手中攥着一枚褪色的铜钱。
那是老李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留给未出世的儿子。
可老李的儿子,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楚挚萧猛地抬头,只见祠堂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他瞳孔骤缩,手中铜钱“当啷”落地。
“救火!快救火!”
他嘶吼着冲向祠堂,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可府中下人却像没听见一般,三三两两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竟无一人动弹。
“你们聋了吗?”
楚挚萧一把揪住一个小厮的衣领,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