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我为他动怒吃醋的模样,江昭然蹙了蹙眉,有些不满道:
“算你识趣,你也就识时务这点令人满意,五年前,你就是用这招攀上我妈,说服她让你嫁给我的吧?”
我压着脑袋,生怕一开口就泄露喉头的哽咽。
在场的人发出揶揄的窃笑,极大满足了江昭然的自尊心。
他转着杯子,神色倨傲道:“陈冉,要是你低头,我没准可以也给你办……”
我深吸了口气,打断他,“不必了,希望你们幸福。”
而后夺门而出。
身后是江昭然的暴喝:“你站住!”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泪水在转身的刹那大颗大颗滴落。
到底是全心全意付出了五年,以至于此刻心脏的痛感,是如此的清晰。
上车后,我抬手擦尽眼泪,回了趟江家老宅。
江母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来,示意我坐下,开口便是糖衣炮弹。
“陈冉,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五年,阿姨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这混小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正轨上。”
我敛下眸,压住心底的酸涩。
“阿姨,不用这么说,是你帮我还清了债务。”
她目不转睛看着我,递上一份新的文件。
“时间快到了,你需要续约吗,这次的酬劳,是整个江家。”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他不需要我了。”
江母放下茶盏,直勾勾盯着我: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我这儿子就是嘴硬心软,而你似乎对他,也并非毫无感情。”
她看得透彻,一时间叫我答不出话。
忽然,手机一响。
是沈以安发来的短信,配图一枚新买的钻戒:【今天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新娘。】
以及一张和江昭然的合照,二人视线交叠。
他那样温柔的神情,从未出现在我的身上过。
我捏着手机,涩然一笑,最后的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算了,阿姨,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该走了。”
4.
离开江家老宅后,已经是傍晚。
我买了趟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到家中收拾东西。
而江昭然似乎铁了心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来报复我先前对他的管教。
他和沈以安当天下午便订好礼堂结婚。
甚至还挑衅般的发来一张张照片,鲜花、婚纱,专门往我心上扎。
并配短信:“知错了没有,要是以后你听我的,我没准可以考虑也给你一场。”
我默不作声摁掉屏幕。
沈以安穿婚纱的影像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碰碎了茶几上的一个陶瓷小人。
这个陶瓷人,是江昭然刚走上正轨,和我关系缓和的那段时间,我们一起在公园画的,就像一对寻常的恋人那样。
我蹲下身,拾起那点碎片,指尖忽地被割出鲜血。
痛到心脏好像也被剜掉了一块。
不知为何,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却在此刻彻底决堤。
也许在某刻,那纸虚假的协议中,曾经掺杂过真情。
是了,江母没告诉过我。
钱债还了,可这五年的朝夕相伴,滋生出来的其他种种又该怎么算?
这晚到底是在眼泪中睡去,隔日,还是江昭然的视频电话将我轰炸醒。
沈以安黏糊糊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