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谢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戾气,他猛地抓住许汐的肩膀,力道大得隔着门缝我都能想象到许汐吃痛的表情,“汐汐,你心软了?想想他是怎么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想想他碰你的时候!我他妈忍了多久?!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彻底解决掉这个碍眼的垃圾,让他永远消失!你难道还想回头?还是说,你对他还有感情?”
“不!我没有!”许汐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我只是…只是有点怕…舟哥,我只有你了,你别生气…”她主动抱住了谢舟,身体紧紧贴上去。
“乖,别怕。”谢舟的声音瞬间又变得温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他抚摸着许汐的头发,“等处理掉他,他的钱,他的房子,都是我们的。我们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我们明天就……”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巨大的耳鸣声淹没了整个世界。愤怒、憎恨、背叛的剧痛、以及濒死的恐惧,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地撕咬着我的灵魂。我死死抠着冰冷的地板,指甲崩裂,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榨干我最后的价值,用我的血肉铺就他们通往“幸福”的路!而许汐,她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在谢舟的威逼利诱下,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未来的贪婪憧憬!
这对狗男女!我心中发出野兽般的无声嘶吼。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那仅存的、因药力而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他们!现在!立刻!
求生的本能和毁灭的欲望在濒临崩溃的意识里疯狂拉锯。药力如同跗骨之蛆,麻痹感越来越强,视野开始发黑,身体沉重得如同灌铅。不行!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如了他们的意!一个更疯狂、更黑暗的念头在绝望的深渊里骤然亮起——活下去!像恶鬼一样活下去!然后,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让他们尝尽我所受的一切痛苦,在绝望和悔恨中哀嚎着下地狱!
这念头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我濒临涣散的意志。我猛地将头撞向坚硬的门框!
“砰!”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谢舟警惕地问。
“好像是…房间里?”许汐的声音带着惊疑。
脚步声迅速靠近房门。
我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显得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声闷响只是熟睡中的无意识动作。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我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没事,估计是翻身撞到墙了。”谢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的嘲弄,“睡得跟死猪一样。”
光束移开,门被重新轻轻关上。
“吓死我了…”许汐心有余悸的声音传来。 “走吧,让老板再给他加点‘料’,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回房,别耽误了正事……”谢舟的声音带着暧昧的暗示,脚步声和低低的调笑声渐渐远去。
黑暗的房间里,我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