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5-08-21 02:56:37

面具覆上脸的瞬间,梅逐雨闻到一股冷香,龙涎与槐花的味道,和旧柳祠的妖血如出一辙。他眉心微蹙,却见武祯已扯开自己斗篷的系带,露出里面金吾卫的甲胄。她的动作太快,像早已算好每一步,连呼吸的节奏都踩在鼓点上。

“猫公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她冲他眨眼,耳坠晃出一星银光,“刑部大人,合作愉快。”

城门下,值守的金吾卫果然放行。王砚山的脸在这时成了最好的通关文书。梅逐雨垂眸,指尖在袖中掐诀,一缕无形之气笼住二人,将气息压到最低。武祯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差,像随从,又像随时会扑上来的兽。

穿过含耀门,雪忽然停了。宫墙内的风带着暖香,与墙外割面的寒意泾渭分明。梅逐雨知道,那是地龙与香兽的功劳,圣人畏冷,连地砖下都埋了铜管。武祯却轻轻“啧”了一声:“浪费。”

大理寺库房在皇城西南角,与刑部仅一墙之隔。此刻墙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梅逐雨远远看见王砚山本人,真正的王砚山,正站在库房门前,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罩上绘着辟邪的朱砂符纹。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吐信的蛇。

武祯低笑:“午睡的王大人醒了。”

梅逐雨侧头,看见她指尖的银线一闪而逝,那是操控纸偶的“悬丝”,剧里她用来骗过巡夜侍卫的伎俩。纸偶“王砚山”正与真身交谈,声音被夜风揉碎,听不真切,唯有灯影摇晃,像两团重叠的鬼火。

“调虎离山。”梅逐雨低声道,“我们只有一刻。”

库房重锁,锁孔却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武祯俯身,耳朵贴近锁芯,指尖轻拨。咔哒。

锁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像猫爪踩过锦毯。门缝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不是妖血,是人血,混着铁锈与檀香,令人作呕。

梅逐雨指尖弹出一道微光,照亮库房深处。木架上摆着一排排乌木箱,箱盖贴着黄符,符纸边缘已微微卷起。最里侧,一只鎏金铜匣半开,匣内空无一物,唯有底部残留着半片龙鳞,与武祯给他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暗,像干涸的血。

“来晚一步。”武祯轻声道,却不见懊恼,反而蹲下身,指尖在铜匣底部摸索。片刻,她抠出一枚细小的玉珏残片,朱雀尾羽的尖端,血红如朱砂,边缘焦黑,仿佛被火灼过。

梅逐雨心头一沉。血契被毁,意味着武氏暗卫的权柄已落入他人之手。而能在皇城深处做到这一步的,除了圣人,只剩……

“王砚山。”他几乎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

武祯却忽然按住他的手腕,耳廓微动。库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整齐——金吾卫的甲胄碰撞声。不止一队。纸偶的“调虎离山”失效了。

5

“走。”梅逐雨当机立断,拽住武祯的手腕冲向库房后窗。窗棂年久,一推即开,窗外是刑部与大理寺之间的夹道,积雪无人清扫,足有半尺深。两人落地的瞬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