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的丝质面料因她的动作而紧绷,勾勒出柔美的腰线,一侧的细吊带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细腻得晃眼的肩胛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
孟宴臣的呼吸骤然一紧,脚步停在厨房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冲上耳膜的嗡鸣和胃部持续不断的钝痛。他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像一只试图触碰月光却不得其法的幼蝶,脆弱又迷人。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走上前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男性的身高优势此刻显露无疑,他轻而易举地越过她的头顶,伸手取下了那只沉甸甸的玻璃蜂蜜罐。
许沁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阴影和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清是他时,眼中惊惶未定,像林间小鹿骤然被灯照亮。“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受惊后的细微颤抖,“你怎么还没睡?”
“胃不太舒服。”孟宴臣的声音因剧烈的压抑而显得格外低哑,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木材。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远远超出了安全社交的范畴。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的甜香,柔软得让人想沉溺其中,却又混合着一丝医院里带来的、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一种独属于她的、矛盾又诱人的气息,干净又禁忌。
“又疼了?”她下意识地蹙起眉头,那点关切自然而真切,伸手便要去接他手中的蜂蜜罐,“我给你泡点蜂蜜水,暖暖胃会好些。”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微凉,柔软。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所有精心构筑的防线。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沉重的玻璃罐直直向下坠落!
孟宴臣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松手的下一秒,他猛地探出手,在空中精准地截住了下坠的罐子,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微风。蜂蜜罐被他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在掌心,稳如磐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措与失控,只是灯光下的一场幻觉。
空气彻底凝滞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无限延展。厨房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撞击着耳膜。暖黄的灯光此刻变得暧昧而危险,在她裸露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光。
孟宴臣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般,掠过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她因受惊而水汽氤氲的眼眸,最后定格在那节裸露的、线条优美的肩膀上。那里的皮肤看起来如此细腻,如此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无数个日夜积累的渴望、嫉妒、绝望与爱而不得,在此刻汇聚成汹涌的黑暗潮汐,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最后一道堤坝。一股暴戾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想用指尖甚至牙齿碾过那片皮肤,留下属于他的印记;他想咬住那节精致的锁骨,让她也体会一下他心脏被反复撕裂的痛楚;他想将她狠狠地按进怀里,揉进骨血,让她再也无法逃离,无法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抓着蜂蜜罐,如同抓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肌肉紧绷,太阳穴突突地跳。
许沁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那根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她在哥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毁灭的、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又战栗的东西。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淡漠疏离的兄长,而是一个在欲望与痛苦中挣扎的、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