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应声，她耳朵贴着车厢壁听——外面有“哗啦啦”的声音，像是碎石在往下掉，还有更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金属声。她心里一动，转身往车门跑。
“别去！车门可能变形了！”有人喊。
沈砚没停，她到了车门边，试着按了下紧急按钮，没反应。她后退一步，抬脚踹在门把手下方——星际陆战队教过的破拆技巧，踹的是门锁的薄弱点。“咚”的一声，门没开，反而震得她脚踝发麻。
“让开！”她回头喊了一声，后排的人赶紧往两边缩。
她深吸一口气，右腿肌肉猛地绷紧——纳米修复剂还剩半管，刚才制动时撞在扶手上的擦伤已经好了，现在能调动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她再抬脚，这次用了全力，“哐当”一声巨响，车门往外弹开了一条缝，碎石和冷风一起灌了进来。
“能开！”有人惊喜地喊。
沈砚伸手抓住门缝，往外一拉，车门彻底开了。外面是隧道，顶部还在掉小石子，地上铺着碎石和断裂的铁轨，往前看，车头已经撞得变了形，像被捏扁的罐头。
“往这边走！贴着墙！”沈砚探身出去，确认脚下的碎石能站人，回头冲车厢里喊，“快！一个接一个！”
乘客们开始往外挪，孟萌跟在后面，抓着沈砚的衣角：“沈砚，我们去哪？”
“前面有紧急避难洞，铁路图上标的有。”沈砚记得上车前查过路线，“跟着地上的荧光标志走。”
她正说着，突然听见车头方向传来喊声：“还有人吗？！有没有人没出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喘。沈砚探头看，是个穿驾驶员制服的男人，正从变形的驾驶舱里往外爬，右胳膊上全是血，制服袖子浸得透湿。是顾野，列车驾驶员。
“顾师傅！”沈砚喊了一声，“我们这节车厢的人在往外撤！你怎么样？”
顾野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又赶紧摆手：“别过来！车头这边不安全，车顶随时可能塌！我看看副驾……副驾卡住了，我得把他弄出来！”
沈砚皱眉——刚才脑子里的画面里，没副驾的事。她往驾驶舱那边扫了一眼，驾驶舱的玻璃碎了，方向盘歪在一边，副驾座位上确实有人，腿被卡在座位底下，脸色发白。
“我帮你！”沈砚把孟萌往乘客堆里推了推，“你带他们先走，我去帮顾师傅！”
孟萌拉着她不放：“太危险了！别去！”
“没事。”沈砚拍开她的手，转身往车头跑。
地上的碎石硌得鞋底发疼，她跑到驾驶舱边，顾野正用消防斧撬座位：“不行，卡太紧了！”
“让开。”沈砚蹲下身，看了眼卡住副驾腿的金属杆——是座椅的固定杆，变形后压在了腿上。她摸出兜里的多功能刀，是星际部队的制式装备，刀刃薄却硬，她把刀刃插进杆缝里，用胳膊肘压住刀背，猛地一撬。
“咯吱——”金属杆翘起来一点。
“快！往外抽！”沈砚喊。
副驾咬着牙，往外抽腿，顾野赶紧伸手拉他。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沈砚抬头，看见隧道顶有块混凝土裂了缝，正往下掉灰。
“小心！”她猛地推开顾野和副驾。
“轰隆！”
混凝土块砸在驾驶舱顶上，车顶瞬间塌了一块，碎渣埋了半个驾驶座。沈砚被气浪掀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车厢壁上，后背一阵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