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顾野爬过来扶她。
“没事。”沈砚摆手,刚站稳,又听见身后传来小孩的哭声——不是刚才那个男孩,是更细的、咿咿呀呀的哭声。
“还有孩子?”她愣了一下。
顾野脸色一变:“是……是乘务员的孩子,刚才她去后面检查,把孩子放驾驶舱了!”
沈砚心一沉,扒开碎渣往驾驶舱里看——座位底下有个粉色的婴儿车,被变形的金属架压住了,孩子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来!”顾野红着眼要伸手,却被沈砚拦住。
“你胳膊有伤,别碰。”沈砚按住他,自己钻进驾驶舱和塌下来的车顶之间的缝隙里——空间太窄,她只能侧着身,伸手去够婴儿车的把手。
金属架压得很紧,她手指勾住把手,试着往上提,没动。头顶又开始掉渣,她咬了咬牙,左手撑住车顶,右手猛地用力——“哐”的一声,婴儿车被拽了出来,她抱着车往后退,刚退出缝隙,刚才站的地方就被一块碎石砸中了。
“走!”她抱着婴儿车往外跑,顾野扶着副驾跟在后面。
到了车门边,乘客们还在等,孟萌看见她抱着孩子,赶紧迎上来:“没事吧?”
“没事,走。”沈砚把婴儿车递给孟萌,“你推着,跟着荧光标。”
她们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隧道中间塌了,碎石像瀑布一样往下掉,瞬间把后面的车厢淹了。
“快跑!”沈砚拽着孟萌往前冲,“别回头!”
所有人都在跑,应急灯的红光在前面晃,地上的荧光标志断断续续的。跑了大概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个洞口,是紧急避难洞,里面有长椅和应急物资箱。
“进去!都进去!”顾野喊着,把人往洞里带。
沈砚最后一个进洞,刚站稳,就听见洞外传来“咔嚓”一声——隧道顶又裂了,这次是在洞口上方。
“小心!”顾野扑过来想拉她,却没沈砚快。
她往旁边一滚,躲开掉下来的碎石,后背却撞在岩壁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右腿突然一麻,她低头看,是刚才踹车门时用力太猛,裤腿磨破了,伤口正往外渗血。
“你受伤了!”孟萌跑过来,从物资箱里翻出绷带,“我帮你缠上。”
沈砚没动,任由她缠。她靠在岩壁上喘气,脑子里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刚才那一下,她好像听见了更远处的声音,不是隧道坍塌的声音,是……螺旋桨的声音?
“外面是不是有直升机?”她问顾野。
顾野愣了一下,走到洞口往外看,又侧耳听了听:“好像是!真的有!”
沈砚松了口气——赵砚秋的人来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避难洞外传来了喊声:“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救援队伍!”
顾野赶紧回应:“有!我们有二十多个人!”
洞口被清理开,几道光束照进来,穿着战术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高个男人,短发,眉眼冷硬,看见沈砚时,眼神顿了顿。
是赵砚秋。
他走过来,蹲在沈砚面前,没看她的伤,先看了眼她手里攥着的半张名片——刚才跑的时候被揉皱了,黑底金文磨掉了边角。
“沈砚。”赵砚秋的声音很低,“你怎么知道隧道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