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答,反而指了指顾野和副驾:“先救他们,副驾腿可能断了,顾师傅胳膊在流血。”
赵砚秋没再问,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先处理伤员,联系医疗队。”
医疗队的人很快进来,给副驾固定了腿,又给顾野包扎胳膊。轮到沈砚时,医生蹲下来看她的腿,愣了一下:“你这伤口……”
沈砚低头看——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现在已经结了层薄痂,周围的红肿也消了。她心里了然,是纳米修复剂起作用了。
“可能是我恢复得快。”她含糊了一句。
赵砚秋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突然开口:“跟我走。”
沈砚挑眉:“去哪?”
“回去再说。”赵砚秋站起身,“这里交给他们。”
沈砚跟着他往外走,孟萌在后面喊:“沈砚!你去哪?”
“没事,很快回来。”沈砚回头冲她笑了笑。
出了隧道,外面停着辆黑色的SUV,赵砚秋打开后座车门:“上车。”
沈砚坐进去,赵砚秋跟着坐进来,关了车门。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你不是普通学生。”赵砚秋突然说,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救援车:“赵科长查过我?”
“半年前,你从京都大学退学,理由是‘个人原因’,但在此之前,你连续三个月没去上课,宿舍里的东西都没动过。”赵砚秋看着她,“有人说你失踪了,也有人说你转学了,但没人知道你去哪了。直到上个月,你突然出现在嘉应,租了个单间,报了个成人自考班,成了‘沈砚’——一个普通的、想重新考大学的学生。”
沈砚笑了笑:“查得挺清楚。”
“那张名片,是我半年前留的。”赵砚秋从兜里摸出张一样的名片,“在京都大学门口,你差点被失控的电动车撞,是我拉了你一把。你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像学生,像……见过血的人。”
沈砚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隧道会塌?”赵砚秋又问,这次声音沉了些,“长征隧道上个月刚做过安全检测,报告说没问题。地质局的监测仪也没预警,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砚转头看他:“赵科长相信‘预知’吗?”
赵砚秋皱眉:“我只相信证据。”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沈砚收回目光,“我没有证据,只有预感。”
车厢里又静了。过了会儿,赵砚秋突然说:“你救了三十多个人。”
“碰巧。”
“国安处欠你个人情。”赵砚秋看着她,“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打电话——这次别等出事了再打。”
沈砚没接话,车已经开到了市区,停在一家医院门口。
“你的腿,还是让医生看看。”赵砚秋打开车门,“我让人给你办了住院手续,单人病房。”
沈砚下车,没拒绝。她确实需要个地方歇会儿,脑子里还有些乱,刚才隧道里听到的螺旋桨声,好像不止救援直升机的。
住院手续是赵砚秋的人办的,沈砚直接被领到了顶楼的单人病房。房间里很干净,有阳台,阳光能照进来。
“沈小姐,有需要随时叫护士。”送她上来的女警说。
“谢谢。”
女警走后,沈砚关了门,走到阳台。楼下是医院的花园,有老人在散步,有护士推着婴儿车经过,很平静。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个小小的终端,是星际部队的制式装备,只有指甲盖大,贴在皮肤上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