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周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伤口需要缝合。"
"不用你管。"虞西西抓起毛巾擦头发,"我自己能处理。"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是金属碰撞的轻响——周也把医药箱放在了门口。
"十分钟后下楼。"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们有事要谈。"
虞西西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门,医药箱旁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两片止痛药。她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把药片扫进垃圾桶。
——杀手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吃敌人给的东西。
下楼时,周也已经换了身衣服,正站在监控屏幕前调取数据。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坐。"
虞西西没动,靠在门框上打量他:"谈什么?"
周也终于转身,手里捏着一枚银色子弹——和她项链吊坠里藏的一模一样。
"陈默死前给了你这个,对吧?"他指尖轻转,弹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知道这是什么吗?"
虞西西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普通的子弹而已。"
"普通?"周也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险得让她后背发凉,"这是周家实验室的产物,里面藏着'蝰蛇'组织的基因武器数据。"他缓步逼近,"陈默偷了它,所以被灭口。而你——"他猛地扣住她手腕,"是唯一的活口。"
虞西西挣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也也不恼,转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监控屏幕突然切换成一段模糊的录像——雨夜,废弃工厂,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太阳穴抵着枪管。
虞西西的呼吸瞬间凝固。
那是师父。
录像里的陈默突然抬头,嘴唇开合似乎在说什么。持枪的男人——手臂上缠着蛇形袖标——冷笑着扣动扳机。枪响的瞬间,画面戛然而止。
"三年前的今天。"周也的声音像淬了冰,"陈默用命换来的东西,现在就在你脖子上挂着。"
虞西西下意识摸向锁骨间的吊坠,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博取同情?"
周也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颈侧动脉:"因为今晚'蝰蛇'在码头有场交易。"他俯身,呼吸喷在她唇上,"我要你伪装成拍卖会的赛车女郎,混进去拿回一样东西。"
虞西西眯起眼:"凭什么帮你?"
"凭这个。"周也突然扯开她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红痕,形状像展翅的夜枭,"陈默给你烙下周家密纹的时候,没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吧?"
虞西西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墙壁:"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周也的眼神变得复杂,"是它认主了。"
厂房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刺目的车灯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照进来。周也脸色骤变,一把将虞西西推到监控死角:"他们找到这里了。"
虞西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三辆黑色越野车包围了厂房,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在下车,为首的正是桥上那个戴蛇形袖标的男人。
"陆沉。"周也的声音冷得像刀,"'蝰蛇'的二把手,陈默案的直接执行者。"
虞西西的指尖已经摸到了藏在靴筒里的刀片:"后门在哪?"
周也却突然笑了:"谁说我们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