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平静地问:“如果我不签呢?”
他眼神一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笑了:“江澈,你怕什么?怕我把你们的丑事捅出去?怕我毁了林晚柔的名声?”
他被我说中了心事,脸色变得铁青。
“苏衿,别逼我。”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狠戾,“我能让你失去一切,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婚。江太太的位置,我要让林晚柔的孩子,一辈子都当个私生子!”
“你敢!”他怒吼着,掐着我脖子的手不断收紧。
窒息感传来,我却在笑。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猛地松开了手。我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憎恶:“苏衿,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都让我恶心!”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孽种……
江澈,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8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开始频繁地头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初我以为是流产的后遗症,没有在意。
直到那天,我毫无征兆地晕倒在浴室。
哑巴保姆吓坏了,破例联系了江家的家庭医生。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脸色凝重地告诉我,我的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
恶性的。
因为长期抑郁和精神压力,肿瘤发展得很快,已经压迫到了视神经。
医生说,如果不立刻手术,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拿着诊断报告,坐在别墅的窗前,看了一整夜的月亮。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江澈,苏衿要死了。
但在死之前,我要拉着你和林晚柔,一起下地狱。
99
我开始计划我的“死亡”。
我用仅剩的积蓄,买通了那个哑巴保姆。她是个可怜人,家里有重病的儿子等着钱救命。
我让她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汽油,还有一具能以假乱真的动物尸体。
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晚上,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我给江澈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用的是保姆偷偷给我买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吵,似乎是在一个派对上。
“苏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我站在别墅的客厅中央,脚边是倾倒的汽油。
“江澈,”我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过来一趟吧,我签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