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下次撒谎前,记得先把嘴擦干净,也提醒你的‘朋友’,把脖子上的草莓洗洗干净。」
姜芷下意识地去拉高衣领,那副心虚的样子滑稽又可悲。
我没兴趣陪他们演戏,转身就走。
周屿白却一步跨过来拦住我。「程砚,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吗?心胸这么狭隘。我和小芷接吻,是汲取阳气,这是民间偏方,你不懂就别乱说。再说了,她在你父亲——哦不对,是她自己父亲的寿宴上闹事是不对,可你打她在先,你就没错了?大度点。」
我眼中的血色“轰”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平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睡了别人的老婆,害死了别人的岳父,还要求别人老公大度。
我攥紧拳头,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去你妈的大度!」
姜芷尖叫一声,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你干什么!你快给屿白道歉!他都快死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道歉?可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劈头盖脸地甩在她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就给他道歉。从此以后,你们俩是死是活,是埋是烧,都与我无关!」
4
回到家时,灵堂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让我意外的是,我的事业合伙人,费思思,带着我们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来了。他们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从市区赶过来的。
「程砚,我们来送姜叔叔最后一程。」费思思的眼睛有些红,声音也有些沙哑,「节哀。」
我跟费思思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启动资金就是岳父姜鸿山投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公司的今天。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强撑许久的堤坝终于崩塌,眼眶瞬间就红了。
「替我爸,谢谢你们。」
一个跟了我很多年的团队主管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砚哥,别硬撑着。嫂子……怎么没看到人?」
另一个知道内情的小伙子气愤地插嘴:「提她干嘛?姜叔叔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为了个快死的野男人,亲爹的寿宴都敢那么闹,那种女人,不来正好,省得脏了姜叔叔的轮回道!」
「行了,少说两句!」费思思低声制止他。
「他没说错。」我苦涩地开口,「是我瞎了眼。」
众人陷入沉默。
费思思看着我,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程砚,你得振作起来。公司现在进入关键期,不能没有你。而且姜叔叔的心血……不能就这么白费了。」
我点了点头,强压下心头的悲恸:「思思,之前你提的那个海外业务拓展计划,我觉得可以启动了,我想去。」
公司在海外有个分部,一直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负责人。以前姜芷不同意我长期出差,我便一直搁置。
现在,我只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费思思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安——」她似乎想说“安言那边”,但立刻改了口,「你……跟她,真的到那一步了?」
「离了,」我平静地说,「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姜芷的丈夫程砚。」
我们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嚣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