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姜芷挽着周屿白，像一阵风一样闯了进来。
「程砚，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她把那几页纸摔在我面前，「你想让我回家是吧？好！屿白的心愿已经了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家！」
她一副“我都让步了，你还不感恩戴德”的表情。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用了。你还是滚去跟你的周屿白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
「你要是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她似乎没料到我的态度如此坚决，一时愣住了。旁边的周屿白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看到了我身边的费思思。
「哦，我明白了，小芷。」他恍然大悟般地拉了姜芷一下，指着费思思，「怪不得他急着跟你离婚，原来是在老家金屋藏娇了啊。啧啧啧，自己玩得花，还倒打一耙。程砚，你这招可真够阴的。」
这话一出，姜芷的目光瞬间像淬了毒的箭，射向费思思。
「这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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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对姜芷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还是你老婆！怎么不关我的事！」姜芷尖叫起来，指着费思思的鼻子，「好你个程砚！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绝情，原来是有了新欢！还是在这种地方！你恶不恶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给我闭嘴！」
「安言你看，他恼羞成怒了！」周屿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拱火，「被我们说中了！」
费思思秀眉紧蹙，站出来解释：「姜小姐，你误会了，我和程砚只是……」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跟你说话！」姜芷像个疯子一样打断她，转头对着我嘶吼，「程砚！你为了这个野女人动手打我！你等着！我要找我爸爸评理！他那么疼我，他一定会帮我的！」
说着，她竟然真的就要往灵堂里冲。
她要找她那个被她亲手气死的爸爸，为她做主。
这一幕，荒诞得让人发笑。
我团队的人立刻拦在她面前，费思思也急道：「姜芷！你冷静点！」
「都给我滚开！」
姜芷蛮横地推开众人，一边往里闯，一边委屈地大喊起来：
「爸！爸你在吗？你快出来啊！」
「程砚他欺负我！他在外面养女人，他还打我！」
「爸！你快出来替我做主啊！」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灵堂里。那副样子，仿佛她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而姜鸿山下一秒就会从棺材里坐起来，把她揽入怀里，替她出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癫狂的表演，心中一片死寂。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她的哭喊戛然而止，她以为我又要打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愤恨。
我没有。
我只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得能掉下冰碴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用无比平静的语气，问了她一个问题。
「姜芷，你真的要找爸评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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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一时竟没能开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糊了一脸，像个迷路的孩子。可那份深入骨髓的蛮横与理所当然，让她依旧倔强地挺着脖子。
「当然！」她尖声回应，仿佛这样能找回一些气势，「爸最疼我！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他一定会打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