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她舔了舔我耳垂，"全小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是啊，"我扯了扯颈环，"连王德发家的泰迪都不敢对我呲牙了。"
惜春咯咯笑起来，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我下意识后退，链子哗啦绷直。她歪着头看我："怕我剪断链子？"
"怕你剪断我脖子。"
"傻瓜，"她剪下一缕自己的长发，系在我颈环上，"这样更明显。"
粉色的发丝混着银链，活像某种变态艺术展的展品。
我正想吐槽，窗外传来喇叭声："社区互助会物资发放！"
楼下停着辆改装面包车，车身上喷着"互助"两个大字。三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分发罐头，领头的正是那个假警察。他脖子上也戴着黑色颈环。
"就是他，"惜春眯起眼睛，"昨天想抢我们火锅的混蛋。"
假警察抬头看向我们的窗户，咧嘴笑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自己颈环上的编号：037。
"挑衅？"我皱眉。
"约会邀请，"惜春舔着剪刀，"我接受。"
我们像两条被锁在一起的疯狗，踉踉跄跄地下楼。楼道里多了具尸体，是五楼独居的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半包饼干。末日生存法则第四条：不要为死人停下脚步。
小区空地上排着长队。
王德发挤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瓶浑浊的液体。
"自制蒸馏水！"他逢人就炫耀，"一箱换两盒罐头！"
假警察——现在我知道他叫马强——正在检查兑换物资。看到我们，他吹了声口哨："链子情侣来了。"
惜春突然挽住我的胳膊，甜腻地说："马队长，我们想入会。"
马强挑了挑眉。他比我高半个头，制服下肌肉隆起，右手缺了根小指。"理由？"
"我男朋友很会找物资，"惜春捏了捏我的手心，"昨天那两盒火锅就是他弄到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末日生存法则第五条：永远别告诉强盗你家有宝藏。
马强凑近我，汗臭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听说你能搞到止疼药？"
"偶尔，"我直视他的眼睛，"用情报换。"
他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力道大得让我膝盖一软。"有意思！今晚八点，3号楼地下室见。"
回家的路上，惜春异常安静。直到进门，她才突然问："你看到他的戒指了吗？"
"谁？"
"马强。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没戴戒指。"她像发现猎物的猫，"他老婆要么死了，要么..."
"被你盯上了，"我接话，"真可怜。"
惜春从床底拖出个铁盒，里面是她收集的"战利品"：王德发的门禁卡、超市老板的工牌，现在又多了一缕她的头发。她轻轻抚摸着这些物件，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情人。
"今晚，"她抬头看我，"我要马强的警徽。"
"你收集癖越来越严重了。"
"才不是，"她撅起嘴，"这是爱的证明。"
我指了指脖子上系的头发："这也是？"
"那是标记，"她认真纠正，"战利品是纪念品。"
下午我们清点所剩物资：五瓶水、三盒罐头、半袋米。惜春把米分成十份，每份用卫生纸包好。"省着吃能撑两周。"
"前提是不被抢，"我补充，"或者不加入吃人俱乐部。"
惜春突然扑过来咬我脖子，疼得我嗷一声。"不许说丧气话！"她凶巴巴地说，"我们会活下去，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