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像首诡异的摇篮曲。
夜幕降临，我们像赴约的情侣一样走向3号楼。
惜春穿着我的衬衫和她的超短裙，大腿上别着把水果刀。我口袋里装着最后一板止疼药——用牙膏伪装的假货。
地下室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女孩，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
她检查了我们脖子上的颈环，然后放行。走廊尽头传来笑声和音乐，违和得像是末日前的派对。
推开门，我愣住了。三十多平米的空间里，二十几个戴黑色颈环的人正在喝酒吃肉。
墙上贴着"资源共享"的标语，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物资——包括我们昨天被偷的那箱水。
马强坐在主位，怀里搂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看到我们，他举杯示意："新成员！"
惜春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墙上挂着十几套制服，警服、护士服、保安服...全是假的。
"欢迎来到互助会，"马强咧嘴一笑，"或者叫它'抢劫俱乐部'更合适。"
人群哄笑。一个秃头男人晃过来，递给我一杯浑浊的液体："喝！自家酿的！"
我假装抿了一口，液体散发着酒精和腐烂的味道。
惜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娇滴滴地说："真好喝~"
马强眼睛一亮："你女朋友够辣。"
"是啊，"我搂住惜春的腰，"辣得经常胃疼，所以我才需要止疼药。"
马强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坐下聊。"
我们像真正的情侣那样依偎着坐下。惜春把玩着我的银链，时不时对马强抛个媚眼。我掏出那板"止疼药"："换什么？"
马强凑近看了看，突然一把抓住我手腕："小子，你当我是傻子？"他抠出一粒"药片"，捏碎后露出里面的白色膏体，"牙膏？"
地下室瞬间安静。惜春的手悄悄摸向大腿上的刀。
我面不改色："特殊配方，外敷的。你试试？"
马强将信将疑地把膏体抹在太阳穴，薄荷味让他皱了皱眉。"...确实凉凉的。"
"祖传秘方，"我胡扯道，"对头疼特别有效。"
危机暂时解除。马强开始吹嘘他们的"战利品"：哪家超市被搬空，哪个保安被打断腿。每说一句，惜春就捏一下我的手心——她在记位置。
酒过三巡，马强已经醉醺醺的。他突然站起来宣布："今晚有新节目！"
两个手下推出来个笼子，里面关着个瘦小的女孩——正是门口检查颈环的那个。她瑟瑟发抖，脖子上戴着编号058的颈环。
"叛徒！"马强踹了脚笼子，"偷偷给外面送物资。"
女孩哭着求饶："我只是想救我妈妈..."
马强掏出一把刀："规矩就是规矩。要么死，要么变成'物资'。"
人群开始起哄。惜春的手突然覆上我的眼睛，她在耳边轻声说："别看。"
一声惨叫，然后是液体喷溅的声音。当我挣脱惜春的手时，笼子里的女孩已经不动了，胸口插着那把刀。马强在擦手，护士服女孩端来个盆接血。
"新鲜的血旺，"马强对我们笑，"留下来尝尝？"
惜春突然捂住嘴："啊呀，我晕血~"她娇弱地靠在我肩上，"老公我们回去吧~"
马强哈哈大笑："明天中午集合，有'大行动'。"他意味深长地看我，"带上真货来。"
走出3号楼，惜春立刻恢复正常。她掏出个警徽在我眼前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从马强身上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