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晋书》里说 “恩起事，十日聚众数十万”，这话真没掺水 —— 他早上刚破会稽城，吴郡、吴兴的百姓就派人来送信，说杀了当地的官员，等着他去主持大局。短短一天，他的队伍就从几千人涨到了几万，再过几天，就能凑齐十万大军。
“传我命令！” 孙恩对着身边的部将说，“封阿福为吴郡将军，带五千人去接收吴郡，告诉百姓，只要跟着我，以前被门阀抢走的地、渔船，都能拿回来！还有那个杀猪的李三，给他封吴兴刺史，让他带三千人去吴兴，谁敢反抗，直接拿下！”
部将愣了一下：“道长，阿福是渔民，连字都不识，李三只会杀猪，他们哪会带兵治理？”
“会杀猪怎么了？” 孙恩瞥了他一眼，“那些门阀子弟，天天吟诗作对，会治理吗？还不是把百姓的粮食往自己家里搬。阿福是苦出身，知道百姓要什么；李三心狠，能镇住那些门阀的狗腿子。这官印，我想给谁就给谁，难道还得看那些门阀的脸色？”
部将不敢再说话，赶紧下去传令。孙恩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红色，像极了叔父死时吐的血。司马道子、元显父子，建康城的门阀们，你们欠我的，欠孙家的，欠天下百姓的，我孙恩，会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第三章：征东将军印，权谋如烹鲜（扩写版）
会稽太守府的正厅，如今成了孙恩的 “权力直播间”。原本挂着王凝之书法的墙壁，被换成了张天师的神像，神像前摆着那枚新铸的 “征东将军” 金印 —— 印坯是从太守府库房里搜出的黄铜，找当地金匠赶制时，工匠手抖，把 “征东” 的 “东” 字刻得歪歪扭扭，像个打卷的海虾。可孙恩捧着金印，比见了天师还宝贝，时不时拿出来摩挲，印沿的毛刺刮得手心发红，他也浑然不觉。
“报 —— 吴郡将军阿福、吴兴刺史李三求见！” 手下的通报声刚落，两个穿着崭新官服的身影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前头的是李三，他原本的杀猪围裙换成了青色刺史袍，腰间系着玉带，可双手还是改不了老习惯，不停在身前蹭 —— 显然是还没适应这身行头，指尖的猪油还没洗干净，把袍角蹭得油亮。后头的阿福更滑稽，脚上还踩着出海的草鞋，鞋尖沾着海泥，走在太守府的青砖地上，留下一串黑印，崭新的将军袍下摆被他卷到膝盖，露出满是老茧的小腿。
“末将阿福（李三），参见将军！” 两人 “扑通” 跪倒，阿福的草鞋还掉了一只，露出脚趾缝里的泥。孙恩坐在原本属于王凝之的太师椅上，看着这两个 “新晋官员”，差点没忍住笑 —— 这场景，比叔父当年在道场里给信徒画符还荒唐。
“起来吧。” 孙恩把金印往案上一放，“李三，吴兴那边怎么样？门阀的余孽清干净了吗？” 李三赶紧点头，声音还带着杀猪时的粗哑：“回将军！那些姓沈的、姓钱的，但凡以前抢过百姓地的，俺都给抓了！有两个还想跑，被俺一刀剁了手，现在没人敢不服！” 他说这话时，还得意地扬了扬手，仿佛手里还握着杀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