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丈夫周文斌出轨，是在给他擦拭那支“英雄”牌钢笔时。
笔杆拧开，滚出来的不是墨囊，而是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月光下，那点珠光像一滴冰冷的眼泪，瞬间灼穿了我的心脏。
周文斌，我们厂最年轻的副科长，人人称颂的青年才俊，我的枕边人，用最体面的方式，给了我最不堪的背叛。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从乡下出来的，任他拿捏的软弱妻子。
他不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而我这只兔子，能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01
“这是什么？”我摊开手心，那枚珍珠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嘲讽的光。
周文斌刚脱下那身笔挺的“的确良”白衬衫，闻言脸色变了变，但仅仅一瞬，就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哪来的？别是厂里哪个女工不小心掉的，让你捡着了。”他伸手想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猛地攥紧手，指甲掐进肉里。“周文斌，这支钢笔，除了你，只有我碰。它一直放在我们卧室的书桌上，哪个女工能跑到我们家里来，把耳钉塞进你的笔里？”我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像是在砸碎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
我们结婚三年，他是我们红星纺织厂的技术科副科长，前途无量。我是厂里的普通女工，当年他来我们村里做技术指导，一眼看中了我。人人都说我陈雪是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嫁给周文斌这样的“凤凰男”。我一直也这么觉得，直到这枚耳钉的出现。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冤枉的恼怒。“陈雪，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就为了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破耳钉？”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钢笔，动作粗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你倒好，在家里胡思乱想，编排起我来了？”
“我编排你？”我气得发笑，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那你说，这到底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他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我们之间彻底断裂的信号。“不可理喻！”
他摔门进了洗漱间，哗哗的水声传来，像是在掩盖什么。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凉了。我认识的周文斌，从不是这样声色俱厉的人。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心虚。
我的目光落在那支被他摔在桌上的钢笔上。这是我们结婚时，我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工资给他买的，他宝贝得不行，天天带在身上。他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我走过去，拿起钢笔，指尖冰凉。我没有再看那枚耳钉，而是将它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放进了我陪嫁的那个小木匣子里。然后，我开始打扫房间，就像过去每一天一样。我擦拭桌子，整理床铺，把他的脏衣服收进盆里。
等他从洗漱间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平静如水的我，和一个整洁如初的家。
他似乎愣了一下，眼中的烦躁褪去，换上了一丝歉疚。“小雪，我刚才……态度不好，我就是太累了。”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端起了桌上的搪瓷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文斌，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所以很好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