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几张拓印下来的纸,手抖得厉害。这不是情爱,这是犯罪。周文斌,他不仅背叛了我,他还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自行车刹车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迅速将纸藏进怀里,冲到洗漱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周文斌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桌边看书,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我的侧脸。
“还没睡?”他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等你。”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
他没察觉,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我面前打开。“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城西那家新开的烤鸡,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油纸包里,是一只烤得焦黄的烧鸡,香气扑鼻。若是从前,我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可现在,我只觉得那香味油腻得让人反胃。我知道,这只鸡,不过是他安抚我的工具。
“怎么了?不高兴?”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我摇摇头,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我拿起一块鸡肉,慢慢地吃着,食不知味。
他看着我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今晚“加班”的成果,说他又攻克了一个什么技术难题,得到了领导的口头表扬。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周文斌,你尽管表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吃完烧鸡,他去洗漱,我收拾桌子。就在我拿起那张油腻的草纸,准备扔掉的时候,我的动作顿住了。
油纸的角落,印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字迹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白记糕点”。
白记糕点,是白露家开的。
04
原来,他所谓的“加班”,就是去跟白露的家人献殷勤了。这只烧鸡,怕不是他特意买来讨好我的,而是从白家的饭桌上,顺手牵羊拿回来的残羹冷炙。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我捏着那张油纸,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将那张油纸,连同之前拓印的日记内容,一起收进了我的小木匣子。我的“罪证”,又多了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贤惠”。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对他嘘寒问暖,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的顺从让周文斌彻底放下了戒心。他回来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有时候,我甚至能在他的衬衫领口,发现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发。
我把那根头发,也小心地收了起来。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彻底钉死的,万无一失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厂里要进行年度优秀干部评选,周文斌是技术科唯一一个候选人。如果评上了,他就能从副科长,转为正科长。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为此,他最近表现得格外积极,天天在厂里奔走,拉拢人心。
而我,则开始了我自己的计划。
我利用午休时间,去了趟市里的邮局。我没有写举报信,那太容易被他用关系压下来。我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