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很怕你。”陆骁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可能吧。”
我没有多做解释,和他道别后,就回了厂里。我不知道,这次意外的相遇,会在我未来的生命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我只知道,我撒下的网,已经开始收紧了。
05
暴风雨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信寄出去的第三天,厂里的气氛就变了。我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指指点点。那些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周文斌被纪委的人叫去谈话了,一谈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他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干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干什么了?”
“别装了!”他猛地冲过来,打翻了我手边的针线笸箩,五颜六色的线团滚了一地。“陈雪!你这个毒妇!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毒?”我站起身,一步不退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再毒,有你毒吗?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花前月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用公家的钱给她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家?周文斌,你把我当傻子,把我当垫脚石,现在报应来了,你倒怪我心狠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最后,他扬起了手。
我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我知道,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他就彻底完了。家暴,在现在这个年代,同样是作风问题的大忌。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剧烈地颤抖着。最终,他还是没敢打下来,只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们完了,陈雪。”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喃喃自语,“彻底完了。”
是的,完了。
第二天,厂里的布告栏上,贴出了一张红头文件。关于给予技术科周文斌同志“严重警告”处分,并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