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袋放在桌上，看到案头的皮箱，挑眉问：“这是什么？谁的东西？”
“一个客户的，委托我修复古籍。”苏砚没多说，把生煎包拿出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景明却没动，目光落在皮箱的锁扣上：“什么古籍啊？这么金贵，还用这种老皮箱装着。”他伸手想去碰，被苏砚拦住了。
“客户要求保密，不能随便看。”苏砚的语气有些生硬。她知道陈景明好奇心重，但《坤舆秘图考》的事太敏感，不能让他知道。
陈景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吧，不看就不看。对了，昨天我去参加拍卖会，看到陆氏基金会的陆则衍了，他拍了一件宋代的瓷瓶，出手特别阔绰。”他凑近苏砚，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圈里都在传，陆则衍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一件东西，好像是跟什么天文仪器有关的古籍。”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陈景明：“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一个拍卖行的朋友说的。”陈景明咬了口生煎包，含糊不清地说，“据说陆家人找那本书找了几十年了，陆则衍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找这本书，在海外失踪了，至今没找到尸体。”
和周叔说的一样。苏砚握紧了筷子，指尖泛白。她突然想起昨天陆则衍看她的眼神，那里面的复杂情绪，或许不只是为了找书，还是为了找他父亲的下落。
“对了，晚上有个画廊酒会，你要不要一起去？”陈景明转移了话题，“很多文物圈的人都会去，说不定能认识些新客户。”
苏砚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陆则衍说不定也会去。她想多了解些关于他的事，便点了点头：“好，我去。”
陈景明刚走没多久，陆则衍就来了。他还是穿昨天那件羊绒大衣，只是换了条深色围巾，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苏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他问，目光扫过桌上的生煎包纸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我接下这个委托。”苏砚把皮箱推到他面前，“不过我有个要求，修复过程中，您不能随时来看，只能每周五过来了解进度。”她需要时间和周叔商量，也需要时间研究那本书里的线索。
陆则衍沉吟了几秒，点头同意：“可以。”他把牛皮纸袋递给苏砚，“这里面是这本书的一些背景资料，或许对修复有帮助。还有，这是定金。”
这次他没拿支票，而是递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里面有五十万。”他说，“修复完成后，我再打一百万到这个卡里。”
苏砚接过银行卡，指尖有些发烫。五十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可她知道，这钱不好拿。她把银行卡放进抽屉，抬头看向陆则衍：“陆先生，关于这本书，您能多告诉我一些吗？比如它的来历。”
陆则衍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是我父亲当年在海外收购的，后来他失踪了，这本书就一直放在基金会的库房里。我这次回国，是想完成他的遗愿，把这本书修复好，捐给博物馆。”
谎言。苏砚心里冷笑。如果只是为了捐给博物馆，何必这么谨慎，还特意找她这个“苏家传人”来修复？他明明知道，苏家跟这本书的渊源不浅。
可她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