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黑风林一晤,深感阁下厚意。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日必当亲自拜谢。”
三日后,宇文部突然撤回西进的骑兵,并派使者送来厚礼,称此前调动纯为围猎所需,绝无他意。
慕容恪在平郭城接待使者,笑容温润:“围猎是好事,只是莫要误入他人猎场才好。”他亲手赠予使者一把宝弓,“此弓名‘破云’,愿宇文部箭无虚发,皆中该中之靶。”
使者汗流浃背而去。
段龛不解:“公子既知不是宇文部所为,为何还要...”
“真凶想要一石二鸟,既除我,又嫁祸宇文部。”慕容恪冷笑,“我偏要反过来,与宇文部修好,让那幕后之人白费心机。”
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春风渐暖,却吹不散心中的寒意。兄弟阋墙,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加危险。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乱世之中,最致命的刀剑,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加强戒备。”慕容恪轻声吩咐,“真正的风暴,还没到来。”
远天雷声隐隐,春雷乍响,一场暴雨即将降临辽东大地。
第四章 将星初耀
初夏的辽东,草木葱茏。平郭城外的演武场上,杀声震天。慕容恪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正在操练的新兵。
“弓手阵列松散,重步兵推进太慢。”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身旁的将领们屏息凝神,“三日之内若不能改进,全部队长降为士卒。”
段龛低声提醒:“四公子,这些新兵才训练月余,是否...”
“高句丽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慕容恪打断他,指向远方天际,“看那云势,雨季将至。高句丽必趁道路泥泞前来袭粮。”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绝尘而来:“急报!高句丽大军五万,已破玄菟城,正朝平郭杀来!”
众将哗然。玄菟是平郭东南屏障,此城一失,平郭门户洞开。
慕容恪面不改色:“来得正好。”他转身发令,“击鼓聚将!”
不过半柱香时间,所有将领齐聚帅帐。慕容恪站在沙盘前,手中令旗点点:“高句丽势大,不可力敌。我要你们在三天内,让这五万人变成五万头待宰的羔羊。”
他分配任务干脆利落:宇文逸率轻骑骚扰敌军粮道;段龛组织百姓坚壁清野;工兵队连夜在险要处设置陷阱...
“四公子,”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问,“那我们主力何时出战?”
慕容恪嘴角微扬:“等他们饿得拿不动刀的时候。”
三日后,高句丽大军果然兵临城下。但正如慕容恪所料,连日骚扰让他们疲惫不堪,粮草不济更使士气低落。
高句丽主帅高钊在城下叫阵:“慕容小儿,可敢出城一战!”
慕容恪登上城楼,白衣胜雪:“高将军远来辛苦,不如先尝尝我为你准备的开胃小菜。”
说罢令旗一挥,城外突然爆炸声四起——正是慕容恪命人埋下的火药。高句丽前锋顿时人仰马翻。
高钊大怒,下令全力攻城。但燕军据险而守,箭矢滚木如雨而下,高句丽军死伤惨重却寸步难进。
夜幕降临时,慕容恪突然大开城门,亲率精锐夜袭敌营。他们如鬼魅般潜入,专烧粮草帐篷。高句丽军自乱阵脚,竟在黑暗中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