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三日,高句丽军心涣散。第四日黎明,浓雾弥漫,慕容恪终于尽起主力,发动总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慕容恪白马银枪,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最危急时,他身先士卒直冲敌阵中心,一枪挑落高句丽帅旗。
“高钊已逃!”燕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高句丽军见帅旗倒下,顿时土崩瓦解。
是役,燕军以少胜多,斩首万余,俘获无数。慕容恪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辽东。
捷报传回棘城,慕容皝大喜过望,传旨重赏。但赏赐队伍还未出发,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探马连夜来报:宇文部突然撕毁盟约,举兵南下,连破三城!
慕容恪看着军报,眼神冰冷:“果然来了。”
段龛焦急道:“我军刚经大战,兵疲马乏,如何再战宇文部?”
慕容恪却道:“不必出战。宇文部此次出兵,必是受人挑拨。”他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给宇文逸。”
宇文逸看到书信时脸色大变。信中只有一句话:“君兄欲取渔翁之利,奈何为鹬蚌?”
当夜,宇文逸单人匹马潜入宇文大营。次日清晨,宇文部突然退兵三十里,并派使者送来道歉国书。
众将不解,慕容恪淡然道:“宇文部此次出兵,定是有人许诺重利。我只需点醒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段龛恍然大悟:“是有人想挑动我们与宇文部相争!”
慕容恪望向南方,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渔翁”就在棘城。
数月后,燕王慕容皝病重消息传来。慕容恪奉命回朝。临行前,他将平郭军务托付给段龛和宇文逸。
“高句丽新败,宇文部暂安,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慕容恪看着两位将领,“平郭就交给你们了。”
回棘城的路上,慕容恪一直在看一封密信。信是他在朝中的眼线所发,详细记述了近来慕容俊的活动。
“三哥,”他轻声自语,“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马蹄声碎,夕阳如血。年轻的将军白衣胜雪,眼神却比辽东的寒冬更冷。他知道,回到棘城,等待他的将是比战场更加凶险的较量。
但慕容恪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棘城中,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正在筹备。而他最信任的副将之中,早已有人被收买...
第五章 棘城暗涌
慕容恪回到棘城时,满城缟素。燕王慕容皝病逝的消息已经传开,举国哀悼。然而在这片肃穆之下,暗流汹涌。
“四弟终于回来了。”慕容俊亲自出迎,一身孝服,眼眶红肿,“父王临终前还念叨着你呢。”
慕容恪躬身行礼,神色悲戚:“臣弟来迟,未能见父王最后一面,罪该万死。”
“回来就好。”慕容俊扶起他,手指微微用力,“如今国丧期间,诸多事务还需四弟相助。”
当夜,慕容恪被安排在王宫偏殿歇息。他刚卸下甲胄,亲兵便低声禀报:“公子,殿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段将军派来的。”
来者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段将军命小人日夜兼程,定要亲手交到公子手中。”
慕容恪拆信阅览,面色渐沉。信中写道:平郭军中有人被收买,欲在国丧期间生事。段龛已控制局势,但幕后主使尚未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