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融合……”
那温和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的、非人的尖啸。
敲门变成了撞击!
砰!砰!砰!
铁门剧烈变形,螺丝蹦飞。
冷光棒的光芒在快速减弱。
“齐哥!”陈俊南瘫在地上,指着门,脸无人色。
“背靠墙!低头!”我吼着,把冷光棒扔向门口,最大程度照亮那片区域,减少阴影。
我和陈俊南拖着瘫软的李火旺,死死贴住离门最远的墙。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
撞击一声比一声猛。
铁门呻吟着,凸起一个个可怕的形状。
冷光棒熄灭了。
最后一点白光消失的瞬间。
砰!!!
铁门连同门框被整个撞飞进来,碎砖烂铁四溅。
一个东西堵在门口。
我没抬头看。用眼角余光能瞥见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轮廓。很多肢体纠缠在一起。散发着那股甜腻的腥臭。
它没有立刻进来。
血月的光照在它身上。
低语再次加强。像冰锥刺进太阳穴。
我咬破舌头,血味充满口腔。用剧痛保持清醒。陈俊南在我旁边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李火旺在无意识地呻吟。
那东西,开始蠕动。缓慢地,挤进门口。
它经过的地方,地面的阴影像活了一样沸腾起来,蔓延,吞噬着光线。
我们不能动。不能看。影子一动就会被捕捉。
绝望再次攥紧心脏。
完了。
就在阴影快要蔓延到我们脚下时。
屋顶的乌鸦发出最后的、凄厉的尖叫。
“走了!它走了!”
“红月……落了……”
几乎同时,脑内的低语潮水般退去。
门口那巨大的蠕动猛地一滞。
甜腻的腥味开始变淡。
那东西发出一种不甘的、沉闷的咕噜声,然后,是沉重的拖拽声,逐渐远去。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应急灯嘶啦的电流声,和我们粗重的喘息。
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我才慢慢抬起头。
门口空荡荡。只剩一个破洞。外面一片漆黑。血月不见了。
地上一片狼藉。那滩暗红色的粘液也在迅速蒸发消失。
李火旺咳出一口黑血,虚弱地睁开眼,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陈俊南瘫坐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活……活了?”
我没说话。走到门口破洞边,小心地向外望。
废弃的街道空无一物。只有冷风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危机似乎过去了。
但那些低语,那些警告,还烙在我脑子里。
李火旺挣扎着爬起来,靠墙坐着,看着我。眼神复杂。
“齐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老鼠说,别看影子。”
“乌鸦说,红月时要捂耳。”
陈俊南张大嘴。“你……你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