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是挑了妈妈的优点,是根本就没他这个爹的基因!
最可笑的是,有一次他出差回来,撞见陆泽宇在儿童房里,正抱着念念,教他叫“爸爸”。
他当时还觉得好笑,说:“你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自己找个女人生一个。”
陆泽宇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陆泽宇抱着孩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哥,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他当时以为,陆泽宇是在感慨自己的感情不顺。
现在他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有些东西,他陆泽宇已经有了,而他沈聿,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替别人养了四年的儿子!
“啊——!”
沈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柜的玻璃门上。
玻璃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身体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泽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哥,怎么了?是不是念念有什么事?”陆泽宇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关切。
沈聿死死地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
“陆泽宇,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啊,怎么了?”
“在公司等我。”沈聿一字一顿地说,“我马上过去,跟你聊聊……我们儿子的事。”
3. 他兄弟的“念想”
陆泽宇的公司,就在沈聿公司的对面。
两栋高耸的写字楼隔街相望,曾经是这座城市商业圈的一段佳话,象征着他们牢不可破的兄弟情谊。
现在,沈聿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一路闯进陆泽宇的办公室,前台秘书甚至来不及阻拦。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陆泽宇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浑身戾气的沈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担忧的笑容。
“哥,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流血了?快,我让秘书拿医药箱……”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聿的拳头已经裹着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陆泽宇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书柜上,嘴角立刻见了红。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聿:“哥,你疯了?!”
“我疯了?”沈聿一步步逼近,赤红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陆泽宇,我他妈是瞎了!我瞎了眼,才把你这种畜生当兄弟!”
他一把揪住陆泽宇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告诉我,沈念是谁的儿子?!”沈聿的吼声,几乎要震碎办公室的玻璃。
陆泽宇的脸色,在听到“沈念”两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聿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发出一阵低沉而绝望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真好。你们俩,演得真好。”沈聿抹了一把脸,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我最信的兄弟。你们俩,把我当猴耍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