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话本,走过去。
刚走近,被他猛地一把拽倒在榻上,温热的躯体随即压下来,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和一丝冷冽的沉香。
他伏在我颈间,鼻尖蹭过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他张口,轻轻咬住了我的耳垂,湿热的舌尖舔舐而过。
我浑身一僵。
他在我耳边低笑,气息灼烫:“爱妃的故事愈发动人了...总是写别人,多无趣。”
他的唇瓣摩挲着我的耳廓,声音喑哑,裹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
“下一个故事,写我们自己,可好?”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写我们自己?怎么写?写这桩强取的婚姻,写他的疯我的恶名,写这夜夜血腥的诵读?
他要将我们之间这扭曲的关系,也变成话本里一页页染血的纸?
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更深地埋首在我颈窝,像个汲取温暖的孩童,却又带着独占的狠戾。
那夜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7
王府外的天,悄然变了颜色。
老皇帝病重的消息终于传开,太子与燕王之争从暗流涌动变成了明面上的剑拔弩张。
朝堂之上,党派分明;市井之间,流言四起。
萧衍变得极忙,时常深夜才归,带着一身寒露和隐约的血腥气。
有时是别人的,有时...是他自己的。
有一次,他回来时脸色苍白,左手手臂随意包扎着,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料。
他却毫不在意,依旧让我读故事给他听。
那夜我读的是一个关于医术高超的女杀手,用银针杀人于无形的故事。
读到一半时,我发现萧衍闭着眼,眉头紧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受伤了,而且不轻。
我停下诵读,轻声唤道:“殿下?”
他没有回应,呼吸却越发急促,像是陷入了梦魇。
“...不要...不要过来...”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快走...有埋伏...”
埋伏?
我心中一动,想起凌刀说过的那场北境之战。
犹豫片刻,我起身想去叫太医,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走...”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却带着罕见的脆弱,“...别留下我一个人...”
那一刻,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疯子,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任由他抓着我的手,直到他渐渐平静下来,陷入沉睡。
8
第二天,我特意写了一篇关于战场厮杀的故事,暗中观察萧衍的反应。
当读到埋伏和背叛的情节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爱妃似乎对战争很感兴趣?”他突然问道。
“只是觉得战场上的杀戮,比江湖恩怨更加残酷壮丽。”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在绝对的权力和暴力面前,个人的爱恨情仇显得如此渺小。”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忽然笑了:“说得对。所以本王才要站在权力的顶峰,让所有人都渺小如蝼蚁。”
他的笑容疯狂而偏执,让我心底发寒。
随着皇帝病重,萧衍越来越频繁地召见幕僚和将领,有时甚至在书房通宵达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