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的气氛日渐紧张,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一倍,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我意识到,决战的时刻快要到了。
而我,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证据,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
萧衍的书房,无疑是找到这些证据的最佳场所。
但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书房,成了难题。
9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日萧衍被急召入宫,凌刀随行。
趁着王府守卫换班的间隙,我借口要找一本书,溜进了萧衍的书房。
书房很大,陈设却简洁得近乎冷硬。
满墙的书架,一张紫檀木书桌,几把椅子,再无多余装饰。
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冽沉香。
我快速翻找书桌抽屉,里面大多是兵书、奏折和地图,并无特别。
正要放弃时,我的目光被书架最上层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盒吸引。
踮着脚取下木盒,发现上面挂着一把铜锁。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小心翼翼地撬动锁芯——这是父亲生前教我的小技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信笺和一本旧册子。
信笺上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是父亲的笔迹!
而那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北境军需录》。
我快速翻阅着父亲的信件,越看心越凉。
这些信是父亲写给萧衍的,内容是关于北境军需调配的建议,字里行间充满对年轻皇子的赏识和关切。
而在最后一封信中,父亲委婉地提醒萧衍,军中有人中饱私囊,恐影响战事。
而那本《北境军需录》,详细记录了军需物资的实际调配情况,与朝廷账目有多处不符。
在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注记:“燕王命改账,余者灭口。”
10
我的手开始颤抖。
所以父亲是因为发现了萧衍贪污军饷、克扣军需的证据,才被灭口的?
那场导致萧衍患上离魂症的埋伏,是否也与此有关?
“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萧衍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地看着我手中的册子。
凌刀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殿下...”
我下意识地将册子藏到身后,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借口。
萧衍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本王倒是小看爱妃了。不仅会写故事,还会撬锁偷东西。”
他伸手,毫不费力地从我手中夺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冷笑道:“怎么?想用这个为你父亲翻案?”
我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家父一生清廉,却蒙冤自尽。为人子女,查明真相有何不对?”
“真相?”萧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悲凉:
“你以为这就是真相?
谢昭啊谢昭,
你写了那么多阴谋诡计,却看不透最简单的局?”
11
他猛地将册子摔在桌上,抓住我的手腕:“你父亲不是我杀的。相反,他是唯一一个试图救我的人!”
我怔住了:“什么?”
萧衍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三年前北境那场仗,根本不是什么敌军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