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的人假扮敌军,要置我于死地!
你父亲察觉了军需账目有问题,
顺藤摸瓜发现了太子的阴谋,写信提醒我,却被人截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我手腕生疼:
“太子的人以谢家全族的性命威胁,逼你父亲自尽顶罪。
否则,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我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差点死在那场阴谋里。”
萧衍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一刀,来自我最信任的副将。
几千亲兵,因为太子的野心和贪婪,白白葬送在北境的雪地里...”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的痛苦:
“回京后,我本想为你父亲平反,
但太子势力太大,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我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收集太子的罪证?
所以他对我的故事如此沉迷,是因为那些阴谋和杀戮,与他亲身经历的背叛如此相似?
“那本军需录,”我轻声问,“是你伪造的?”
萧衍松开我的手,语气恢复冷静:
“真的那本早就被太子销毁了。
这是我根据记忆重制的,还缺最关键的一页——太子亲笔批示的手令。”
他看向我,目光复杂:“现在你明白了?你的仇人不是我,是太子。而我们...”
他的话被门外突然传来的急报声打断:“殿下!宫中急讯!陛下...驾崩了!”
12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京城。
太子第一时间封锁了皇宫,宣布继位,并以“清君侧”为名,下令捉拿“谋逆”的燕王萧衍。
战争一触即发。
萧衍显然早有准备。
接到消息后,他立刻披甲点兵,整个燕王府变成了一个军事堡垒。
幕僚将领进进出出,传递命令调兵遣将。
我被迫待在寝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兵马喧嚣声,心神不宁。
春墨吓得瑟瑟发抖,而我却异常平静。
如果萧衍说的是真的,那么今晚,将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复仇。
夜色渐深,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皇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厮杀声,那是两支大梁最精锐的部队在互相残杀。
我坐在书房里,对着摇曳的烛火,手下压着一叠刚刚写就的稿纸。
上面的墨迹未干,是一个关于宫闱政变、兄弟相残的故事。
结局处,胜利者踏着至亲的血肉,坐上了那张孤高的龙椅。
13
外面的喧嚣似乎离我很远,又似乎很近。
我的心跳得很平稳,甚至过于平稳了。
“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飞溅。
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率先扑入。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了进来。
是萧衍。
他一身玄铁铠甲染满了血,暗红的、新鲜的血液顺着他冰冷的甲叶往下滴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黏腻的污迹。
头盔不知丢在了何处,墨发凌乱地沾在汗与血交织的额角。
他手中提着一柄仍在滴血的长剑,剑锋寒光刺目。
他整个人像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的修罗,煞气冲天,眼底却燃烧着一种极致疯狂与亢奋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