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雨的。”她抬头,右眼里火苗跳了一下,“她说,她想暖一暖。”
沈烬瞳孔一缩:“小雨?哪个小雨?”
“穿粉衣的小妹妹。”林晚歪头,“她说她没手也不疼,可心里冷。我告诉她,烧一烧,就暖了。”
“你带她来这儿了?”沈烬声音陡然变冷。
“没有。”她摇头,忽然笑出声,“她太小了,我让她回家了。”
沈烬盯着她,忽然发现她左脚鞋尖裂开,露出的脚趾乌黑如炭。他记得那双鞋——是他七岁那年穿过的男式皮鞋,码大磨脚,后来丢在孤儿院后院。
可那年是1893年。
他喉头滚动:“晚晚,我们……不是在孤儿院就失散了吗?”
“没有失散。”她轻声说,“你推我进去的。”
沈烬如遭雷击。
“什么?”
“火堆。”她抬起脸,左眼清澈,右眼燃火,“你说,烧了我,妈妈就回来了。你说,这是仪式。”
“我没有!”他嘶吼,指尖剧痛,像被火舌舔过。
记忆再次闪回——雪夜,木屋,火焰冲天。他站在火堆边,小女孩在里头哭喊。他伸手……是拉?还是推?
画面断了。
林晚却笑了,甜甜的,像在夸他:“哥最疼我了。你记得暗号吗?‘晚晚不怕,有哥在’。”
沈烬踉跄后退,撞上铁门。
他掏出随身带着的玻璃瓶,里面有一根火柴,标签写着:“第0根”。
他想划它。手指却抖得握不住。
“你不是来抓我的。”林晚忽然说,“你是来完成仪式的,对不对?最后一根火柴……要至亲点燃。”
沈烬抬头,声音哑:“你知道?”
“老陈告诉我的。”她晃了晃火柴盒,“他说,每一代火柴女孩,最后都是哥哥烧死的。他说,我们不是兄妹,是火的双生子。”
“老陈?”沈烬皱眉,“那个消防员?他活了一百多年?”
“他不是人。”林晚轻声说,“他是火的记忆。他说,献祭者终成祭品。”
沈烬忽然冷笑:“那你呢?你烧了九百九十八人,你算什么?”
“我是钥匙。”她张开手,火柴盒在掌心发烫,“妈妈说,只有烧够人数,门才开。只有至亲点燃最后一根,家才能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沈烬逼近一步,“真以为那团火里,有妈妈在等你?”
林晚不答。她只是轻轻咬破左臂,血珠渗出,滴在火柴盒上,滋地一声,冒起青烟。
“疼了,就还记得你。”她说。
沈烬心口一绞。
他忽然想起卷宗第998页——“嫌疑人:林晚,最后一次出现:1893年12月22日”。
而今天,正是12月22日。
百年轮回,一日不差。
他盯着她:“你到底活了多久?”
“从火里出来那天起。”她笑,“每次烧够一千,我就醒来。每次你都追来。每次……你都说要救我。”
“我是你哥!”他吼,“我怎么可能害你!”
“那你为什么总在火里?”她歪头,“我每次烧人的时候,你都在梦里。你站在火边,手伸向我……可火一旺,你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