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小雨。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她——被世界抛弃,渴望温暖,却不知火只会吞噬,不会拥抱。
“你不该学我。”她终于说。
“为什么?”小雨急了,“你有妈妈等你!我也想有!”
林晚沉默。她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只粉红毛线手套,缺了根手指。小雨的。
“这是你的。”她说,“烧了它,火里不会有妈妈。”
“可我试过了!”小雨哭喊,“我烧了左手,可心里还是冷!”
林晚心头一刺。
她想起自己烧的第一个流浪汉。那人临死前说:“丫头,你眼里有火,可心里是冰。”
她当时笑了,说:“烧烧就暖了。”
现在,她看着小雨,忽然觉得那火,烧的不是人,是希望。
“妈妈在等。”她低声说,像是说服自己,“只要烧够一千个,门就开了。”
小雨破涕为笑:“那我帮你找人!”
林晚摇头:“最后一个,必须是至亲。”
“至亲?”小雨懵懂,“像哥哥那样?”
林晚右眼火苗一条。
“他不是哥哥。”她轻声说,“他是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你还爱他吗?”
林晚没答。她只是从火柴盒里取出最后一根火柴,轻轻摩挲。
“疼了,就还记得你。”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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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的车停在供热站入口。
他背上热成像仪,戴上战术手电,踏入地下管网。
管道如巨兽肠道,错综复杂,铁壁挂满冰霜。他一步步走,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突然,热源信号闪烁——前方三百米,两点生命体征,一强一弱。
他加快脚步。
转过弯道,墙上炭笔字迹赫然在目:
第999根
妈妈在等
晚晚回家
地面积灰中,散落着烧焦的布片,还有一小撮半焦的兔毛。
沈烬蹲下,指尖触到那兔毛。柔软,却带着余温。
“你还活着……”他低语。
他继续前行,脚步放轻。前方传来童声哼唱:
一根火柴亮晶晶,
烧个小妹暖心灵……
是林晚的童谣,但调子变了,带着诡异的欢快。
沈烬贴墙而行,终于看见她们。
林晚坐在铁箱上,小雨跪在她脚边,正用打火机点燃一张纸。火光中,小女孩脸上浮现出近乎宗教狂喜的笑容。
“姐姐,我看见妈妈了!”她尖叫,“她在火里招手!”
林晚低头,右眼灰烬翻涌:“乖,再烧一张。”
沈烬握紧枪,缓缓举步。
“林晚。”他出声。
火光一颤。
林晚缓缓抬头,左眼清澈,右眼燃火。
“哥。”她笑,“你来得正好。”
小雨吓得缩成一团:“红衣姐姐,那个叔叔……他说要抓你。”
“不怕。”林晚轻抚她头,“他是来完成仪式的。”
沈烬枪口对准她:“放开孩子。”
“她不是孩子。”林晚摇头,“她是火种。”
“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