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总裁妻子新提拔的实习生自称是天生打工圣体,不仅每天精神充沛无需睡觉,更脑容量超群,能够身兼数职,且做得完美无瑕。
甚至连随手投资的夕阳产业都能给公司盈利千万。
可我知道,他所谓的打工圣体,是绑定了交换系统,将所有疲劳损伤和亏损风险都交换到了我身上。
伴随着他日渐风光跻身新贵,我却日益消瘦,记忆力衰退,甚至因过度疲劳和焦虑险些猝死。
我找到妻子将心中猜测告诉她,妻子却怒骂我神经病:“你不想干就趁早离职将位置让出来给阿豪,别小人做派背后诋毁,给我丢脸!”
为弥补实习生,妻子不仅将我股份收回赠予实习生,更向我提出离婚赶我出家门。
而后她豪掷一亿给实习生买房买车,并将公司所有投资交由他做决策。
就在所有股东翘首以盼,觉得能靠公司分红登顶富豪榜时,我被讨债的高利贷活活打死在废弃停车场......
再睁眼,我回到了实习生给公司做投资的第一天。
这一次,我直接怒贷千万,投资夕阳红产业!
1
“徐怀远!你知不知道这次招标对公司有多重要!你竟敢在答疑会上唱山歌!今天要不是有阿豪在场力挽狂澜,还不知道你要闹出多少洋相,让我和公司丢多少脸!”
偌大的办公室里,妻子俞琬指着我怒不可遏。
半小时前,我和俞琬带着实习生和助理参加了公司本年最重要的招标答疑会。
发言环节,我一如往常自信接过话筒。
面对甲方提问,本该自信回答的我却嗯嗯啊啊,张嘴唱起了山歌!
此举惹得在场所有人哗然。
俞琬当场脸色铁青质问我在搞什么。
我想解释,可一张口山歌又不可控地飚了出来。
我只能慌忙将话筒递给她,试图让她做本次答疑。
哪知这次的招标文件她一字未看,危难之际,边上的顾俊豪伸手接过了话筒,条理清晰地回答完了所有问题。
他的回答堪称完美,不仅甲方满意,更令俞琬为他大展笑颜,起立鼓掌。
而我却怔在原地手脚发冷,百思不解。
只因顾俊豪这个才入职一月不到的实习生,在对公司业务还未全面了解,且没有接触招标文件的前提下,所答竟能与我加班半年逐字斟写出的文件一字不差!
不仅如此,他起立后淡然镇定的神情和思路,更与我一般无二!
身边的助理也看了出来,进办公室前还小声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远哥上了他的身呢,连语速和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我再傻也知道情况不对。
可怎么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怔忪之际,耳侧俞琬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通知下去,顾俊豪今天直接转正,代替徐副总出任经理一职,薪水上调......”
“至于徐副总,即日起撤职反思!手上原先所有项目尽快交接给顾经理......”
听到自己被升职加薪,顾俊豪当即高兴地拉住俞琬的手连声感谢。
而上一刻还在震怒的俞琬,下一秒就笑容满面夸奖起他:
“都是你能力出众,拯救了公司,不像某些人只会拖后腿......”
我心底一阵憋闷,正想开口辩解两句,一股剧痛伴随着前世的记忆奔涌而来,令我头晕目眩。
我下意识扶住身侧的俞琬,但不等我站稳,她就反应极大地一把推开我,语气嫌恶:
“徐怀远!我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和我有肢体接触!赶紧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我没有准备,直接撞上了桌角。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这一刻,我确信自己重生了。
前世,顾俊豪自称打工圣体,不仅无需休息24小时待命,脑容量和知识储备量更超群的可以同时对接50个项目。
俞琬起初不信,直到今日答疑会过后,她对顾俊豪所言深信不疑。
不仅让我停职移交所有项目给顾俊豪,还批下千万给他尝试投资。
顾俊豪拿到资金反手投了两家夕阳产业,我得知后极力劝说俞琬收回资金。
就在她动摇时,那两个夕阳产业突然回春,给公司盈利千万。
顾俊豪得意不已,放话未来两个月将不会睡一分钟,要为公司鞠躬尽瘁。
此时,我先前投资的项目接连暴雷亏损,俞琬大怒,让我给顾俊豪做助理,好好学习如何投资。
跟着顾俊豪后我发现他确实是打工圣体。
哪怕连续一周不睡也能神采奕奕,工作效率更高得如同机器。
而我却逐渐怎么休息都不够,身体仿佛被掏空,好几回险些猝死。
在几次住院后我发现了规律。
只要顾俊豪高强度工作,当天我必会疲惫不堪头痛不已。
如果我强撑着不休息,时间一久他也会露出疲态,所以他时常劝说我去休息。
好几次俞琬发现我上班时间休息,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不敢怠慢,只能更加发奋工作,可任我再怎么努力手中的项目就是一亏再亏,他闭眼乱投却能赚上亿。
我觉得不对将心中猜测告知俞琬。
她听后怒骂我是神经病,扭头就以我亏损太多为由,将我的股份连同价值一亿的豪车豪宅送给了顾俊豪做补偿。
过后,她更和我提出离婚,把我赶出家门。
我流落街头又被高利贷找上,我这才知道自己名下有数十笔千万贷款。
他们砍断我的手指,百般殴打我逼我还钱。
我没了办法只能打电话求助俞琬,可他们正忙着庆祝即将到手的上亿分红。
最终,我在寒冬时节被活活打死。
临闭眼,我听到一道电子机械声响起——
徐怀远已无生命体征,交换系统正在除名......
钢管敲碎骨头的痛仿佛还未退去,我浑身发冷,这一世我定要搞清楚顾俊豪到底是怎么跟我交换的!绝不重蹈覆辙!
“不好了俞总!”
办公室内气氛尴尬之时,助理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道:
“徐副总投资的那两项工程暴雷了,对方公司刚刚被查封了!我们的损失保守估计两千多万!”
我心下猛然一抖,这一世顾俊豪竟然提前绑定了我吗?!
2
不等我细想,公司几个股东就冲过来将我围住。
他们不顾我脸上鲜血纵横,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对我责问:
“当初是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们保证这两个项目会赚钱的!”
“现在几千万都打了水漂,你说,你要怎么赔我们!”
“你先是在竞标上搞事,又让我们赔这么多,你到底有何居心?!你是不是要逼我们去跳楼!”
我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另外一个股东突然捧着手机大喜过望:
“什么!顾经理昨天投资的两只夕阳股回升了!看这个涨停,这次恐怕不少赚呢!”
“看样子机会还是要给年轻人啊......我说徐副总,你被撤职的可不冤枉!”
俞琬看完股票,更是冷笑着看我,语气无比失望:“徐怀远,你从业十年了,不是刚入行的小年轻,竟然还能给公司亏损这么多!”
“这次要不是有阿豪投资赚了钱,替你兜了底,公司还不知道要亏多少呢!”
她说完,顾俊豪立刻故作不好意思地挠头:“姐姐过誉了,我对投资不懂,这次就是侥幸罢了。”
他谦卑的态度令俞琬十分满意,她眼底带着宠溺,拍了拍顾俊豪的肩膀,随后睨着我,语气不善:
“你还愣着做什么?阿豪可是你的恩人,你还不赶紧跪下谢他!”
“要没有他,公司的股东恐怕就真的要被你逼死了。”
“而且阿豪做得这么好,你作为他的师傅应该给他奖励才对!不如就将你手上5%的股份送他吧!”
“这样也算是你弥补过错,为公司留下人才!”
我心底忍不住冷笑,视线落在他们还交握着的手上。
什么讨厌肢体接触,无非是打发我的借口。
弥补过错,留下人才,更是俞琬想方设法要给顾俊豪发钱的幌子!
只可惜前世的我太傻,迟迟不愿接受她早已变心的真相,总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重新占据她的心......
却没想到俞琬从头到尾,就只拿我当工具人。
刚开始的时候替她赚钱,后头就是替顾俊豪铺路,直到我被彻底榨干,没了用途,她就将我一脚踹开!
想到这里,我当即点头同意了她的话。
“俞总说得对,阿豪两次救我于水火,所以我决定将名下一半的股份赠予阿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看向我。
俞琬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她眉头微展立刻让人去准备了转赠协议。
见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她身边的顾俊豪眼底则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开始推诿:
“我能有今日都是远哥这个师傅教得好,理当是我感谢师傅的栽培,哪有让师傅送我股份的道理?”
说着,他转身从工位拿了罐茶叶去茶水间。
再出来时,他将一壶冒着热气的,颜色可疑的茶水站到我面前。
“这茶叶是我母亲过世前亲手炒的茶,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还望师傅别嫌弃,喝下这杯谢师茶!”
他倒出一杯,神情诚恳,我脑子里却警铃大作!
没记错的话,前世我正是在喝了他的拜师茶后就开始各种不对。
且随着喝他的茶水次数越多,我就越来越不顺!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点儿背或者中邪,甚至多次去寺庙道观烧香求平安。
现在想来,定是那时候就被他绑定了交换系统。
所以之后他几次三番地找理由给我端茶倒水并非尊敬,而是在加强交换效果!
心中有了猜疑,我便不敢再喝。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那还是你自己留着喝吧,给我就太浪费了。”
我出言拒绝,顾俊豪瞬间红了眼,他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看向身侧的俞琬,委屈道:
“姐姐,是不是远哥嫌弃我的茶叶上不了台面......”
听到他的话,俞琬狠狠剜了我一眼,随即踹向我的膝弯。
我没有防备,膝盖硬生生着地,‘扑通’一声,惹得办公室所有人注目。
“徐怀远!你就这么不知感恩?不仅不谢阿豪,还敢瞧不上阿豪敬茶?!”
她语气恶劣,一手拎起边上的茶壶,一手揪住我的头强行往里灌。
我被呛得咳嗽不已,俞琬却不心软,硬是将一壶热茶全灌进了我肚中。
直到茶壶中没有一滴水,她才丢下我的头,警告道:
“徐怀远你已经被撤职!而阿豪现在是总经理,你要是再敢对他不敬,别怪我不讲情面!”
往日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冰冷无比。
我心如刀割,抬头看她,却见她已经满眼欣赏地望着得意万分,开始侃侃而谈自己下一步投资计划的顾俊豪。
而先前指责我的股东也都聚到了他身侧,或谄媚或赔笑。
“还得是咱们小顾经理啊,年纪轻轻就深谙投资之道,不像某些人,只会赔钱!”
“就是就是,没本事就早点滚,别整天在公司碍眼了,哎呀,以后就仰仗顾经理了......”
一片捧高踩低声中,我狼狈地爬起来冲向厕所。
前世顾俊豪都是一杯杯给我喝,这一次我却被俞琬灌了一整壶......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吐出来!
好在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厕所有洗手的肥皂,我兑了一盆肥皂水,低头猛饮。
片刻后,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我吐了整整两分钟,直到胃反流,吐出胃液我才放下心来。
可接着,我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彻底倒了下去......
3
再次睁眼,人在医院。
守在床侧的朋友见我醒了,皱着眉头道:“早就跟你说俞琬心狠,你不信。”
“这回要不是我正好去找你,你恐怕死在厕所也没人知道。”
想起过去种种,我自嘲一笑:“人有时候就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两天太不对劲了......”
原来我在答疑会上唱山歌的视频被人偷拍了下来,邵行在朋友圈刷到,觉得不对便来找我,这才发现了我晕倒在厕所。
自从醉心事业,我身边只剩下邵行这一个真心朋友。
思忖一番,我还是决定将发生的一切简略告知他。
他听后神情严肃,问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点头:“算有吧,不过还需要你帮忙。”
邵行仗义,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需要哥们的地方直说就是。”
对于顾俊豪的交换系统,我心中已明白了大概。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在出院后连夜抵押了所有的资产,顺便给自己贷款了千万用于投资。
我将全部身家分成两份,一部分让邵行替我买夕阳红产业,剩余部分我继续按照前世去投当红产业。
第二天,顾俊豪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我投资的消息。
在看到我的投资金额后,他立刻跟俞琬要了几千万自信满满的开投。
半个月后,我投的当红产业果然暴雷再次亏损,而顾俊豪所投的夕阳产业也没能起来,几千万同样打了水漂。
对此公司的股东们怨声载道,还是俞琬出面压下此事。
验证得到了结果,我高兴地约邵行出来喝酒。
过去的压抑在今夜得到释放。
我带着些微醉意回到家,发现许久未归家的俞琬正在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满身酒气回来,她面露厌恶,质问我:“你好端端地喝什么酒?害得......”
她猛然住口,下一秒又破天荒地来扶我:“算了算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下次不许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以往俞琬都恨不得我住在酒桌上替她谈生意,根本不在意我身体好坏,今天却一反往日。
这不同寻常的殷勤让我警觉,我干脆装醉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或许她以为我是真醉了,对我毫无防备,转身进厨房给顾俊豪打去电话。
“阿豪,你确定有用吗?上次都给他喝了一壶了......”
“你确定有用就好......你放心,只要我哄一下,他就会跟狗一样听话。”
“好了好了别哭,姐姐这不是在帮你嘛,等他喝下去,你放手干就是了......”
我苦笑,原来俞琬对一切都知晓,甚至参与其中!
这一刻,我彻底死心,也终于看清我和她八年的感情终究是大梦一场。
俞琬端着泡好的茶水出来,温言软语地说是给冲的醒酒茶,让我喝下去,还说今晚是特意回来陪我的。
我盯着她因撒谎而颤抖的眼睫,倏地笑出来:“那你先去洗澡好不好?你洗完我保证乖乖喝掉!”
俞琬没有怀疑,扭身进了浴室,听到水声响起,我快步将茶水端出去倒去了别墅外的垃圾堆。
看着几只胆大的老鼠围上来舔舐茶水,我心底隐隐生出期待——
不知道顾俊豪会不会知道自己和几只老鼠开始交换了呢?
第2章
4
我没在垃圾堆逗留多久,匆匆看了两眼就回了家中。
俞琬洗完澡后,出来看到我从嘴边放下空的茶杯,当即就变了脸色。
她骂我满身酒臭也想跟她睡一起,简直痴心妄想。
而后她拿起包和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待到天明。
隔天中午,助理偷偷给我发来消息,说顾峻铭那两个亏损的项目又行了,俞琬很高兴,直接开放了所有投资权限。
我嘁笑,我在公司任职十年才拿到不到一半的权限,她眨眼就给顾俊豪开到最高......
不过时至今日,这些都已不重要。
我只想能尽快解除交换系统,再和俞琬离婚。
“对了远哥,你之前负责的那个招标,咱们公司中了。”
“恭喜啊,不过是你们公司。”
撤职在家的那两天,我就将手中的股份全部都转赠给了顾俊豪。
所以现在顾俊豪和俞琬才是公司最大股东。
这事儿说起来还要谢谢俞琬,如果不是她提出送5%的股份给顾俊豪,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将股份抛掉。
和助理闲聊了两句,我挂断电话。
邵行又给我发来消息,告知我先前负责的招标,中标了,现在俞琬正带着顾俊豪在开标会场外庆祝呢。
当晚,俞琬给我发来消息,让我出席庆功宴。
我本不想去,但转头看到我和邵行两处的投资盈亏成正比,我还是换了衣服前去。
庆功宴上,众人都将功劳归于顾俊豪的身上,对于他前些日子才让公司亏损千万的事情,大家也很默契地美化起来。
“虽然那几天亏损了,但这两天又回温了嘛,慢慢来,肯定是能赚的。”
我冷笑。
人真是双标啊。
从前我但凡有一丁点的亏损,这些老头就恨不得我以死谢罪。
现在到了顾俊豪身上,就变成了慢慢来。
我懒得听他们巴结的话,扭头去了一侧想静静喝酒。
谁知顾俊豪却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价值几十万的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乍一看倒真有那么几分豪门财阀的味道。
“许久不见啊远哥,听说你最近的项目都在亏钱,您要是信得过我,不如我指点您一二呢?”
他那股得意溢于言表,看得我实在心烦。
我想走,俞琬又从另一侧走过来。
看到我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西装和潦草的打扮,她毫不留情冷嗤道:
“你这像个什么样子!今天可是阿豪的庆功宴,你就穿着这一身破衣服过来吗!不知道买一套新的吗?”
我正想张口,边上的顾俊豪抢先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远哥把所有身家都拿去投资了。”
“可惜运气不好,我看他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接连暴雷亏损了,现在恐怕负债千万呢,哪里还有钱买新的西装呢。”
见他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我干脆拉住俞琬的胳膊,开始卖惨。
“老婆,我是亏了,你能不能拿点钱给我还债?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赚回来的,这次真的是意外!”
听到我的话,俞琬直接推开我的手,怒斥道:“你伸手跟女人要钱还算个男人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们说得对,你就是个吸血鬼!当初要没有我,你怎么能有现在的成就!”
“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你知道吗你连阿豪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要和你离婚!”
俞琬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避人。
此刻所有人鄙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面露愧疚:“老婆你说得对,我不是男人!我自己欠下的债就该自己来还,不应该让债务连累到你的......”
“既然你知道,那我们现在就找律师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
我故作痛心地点头,跟在她身后上车去往民政局。
我们才到,俞琬的律师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律师将早就备下的离婚协议掏出来:“俞总,按照您的吩咐,协议拟定了徐先生净身出户,其所有债务将自行承担,如有催债者上门打扰,徐先生需赔偿您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律师敬业地将条款念给我们听。
结束后,俞琬瞥了我一眼:“你有意见吗?”
我窝囊摇头,嘴上却假意挽留:“琬琬,我们真的不能......”
“能什么能!你赶紧签字别废话!”她不耐烦打断我的话,迅速在协议上写了名字。
见状我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签上名字。
离婚证很快就到手。
看着手中鲜红,寓意却截然不同的离婚证,我如释重负。
俞琬的喜悦更是藏不住。
5
一出民政局,她就迫不及待地挽上了顾俊豪的胳膊,撒娇道:“阿豪,我终于恢复单身了!你快点筹备娶我的事情吧!”
顾俊豪也不避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我会给姐姐一个盛大的求婚的!”
看着他们二人亲昵无比,我不忍打扰,直接扫了辆单车去找邵行。
和俞琬八年感情,五年婚姻,除了几套定制西装,我并没有给自己置办多少东西。
如今净身出户,那几套西装也没有要的必要了。
得知我已离婚,邵行干脆让我在家住下,还张罗着要给我介绍女同学认识。
“我那同学人美心善,在国外做投行,最近刚好回国有空闲时间,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交换系统一天不解除,我一天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心思去认识他的同学。
我婉拒了,起身洗澡去休息。
大抵是那些喝了茶水的老鼠真的被顾俊豪做了交换,今天我的身体比前几天感觉轻松多了。
难得有个好睡眠,我一觉睡到中午。
午餐时,邵行收到了一封请帖,打开竟是俞琬和顾俊豪的订婚请帖。
邵行哼了一声,将请帖随手丢到茶几上:
“没想到俞琬这么快就顾俊豪订婚了,我还以为他们会避避嫌,等上十天半个月呢,毕竟你们昨天才离婚呢......”
我捡起请帖翻开,俞琬和顾俊豪的甜蜜订婚照瞬间映入眼帘。
想来他们两人早就在筹备这一天了。
不仅早早地拍了订婚照,连订婚地址,也是花了大价钱提前预订的环岛酒店。
看我盯着请帖,邵行上来将请帖从我手中抽走:“别看了,俞琬肯定是知道你在我这儿,所以故意发来请帖恶心人呢。”
“你放心,我是你朋友,这订婚宴我不去。”
我抬头看他:“不行,你必须去。”
邵行不去,我怎么有机会看到顾俊豪出丑?
邵行为了我妥协,隔天,他去了俞琬的订婚宴,才进环岛酒店,他就迫不及待给我发来消息。
“这两人还请了不少媒体和网红直播呢,估计是想借着订婚给公司造势,要真如你所说顾俊豪会出丑,那今天真是有乐子看了。”
邵行兴奋起来,不停地给我直播订婚现场。
敬酒之前一切正常,直到他们携手站在台上对来宾们致谢。
顾俊豪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甩开俞琬,手脚并用地朝着宴席狂奔而去。
他跳上餐桌,如同许久未进食过的老鼠一样,疯狂将桌子上的菜品塞到自己嘴里。
这一幕吓坏在场所有人,几家媒体反应迅速,直接将摄像头对准了顾俊豪。
俞琬吓到脸色惨白,却还是第一时间强撑着让保安把顾俊豪拖下去,让助理善后混乱的场面。
我盯着手机,心底畅快无比!
虽然这远远比不上我前世所遭受的一切,但这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俞琬带着顾俊豪怒气冲冲地找上邵行,让邵行把我喊出来。
我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早早就离开了邵行家,去租了一间美食街后头的地下室,等待俞琬找上门。
半个小时后,俞琬踹开了地下室门。
看到我脸色惨白躺在床上,身边满是酒瓶,她先是一怔。
随后质问起我是不是知道顾俊豪的秘密,对顾俊豪用了什么手段。
我假意装醉,她问东,我说西。
最后干脆滚下床抱着她大哭,求她复合。
俞琬被我这么一闹,下意识就要抬脚踹开我。
不过脚伸出来的那一刻,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俞琬拽住我的胳膊,她眼神狠戾:“想复合是吗?可以,只要你喝下这瓶水,我就答应你复合!”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颜色泛黑的诡异茶水。
我望着她:“真的吗?只要我喝,就复合吗?”
她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真的,你喝完,我们就复合。”
见我迟迟不动,她干脆上手,帮我打开盖子,催促道:“你快喝啊!”
她话音未落,门外又有人踹门进来。
这一次,是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是来催债的。
看到俞琬浑身名牌和我站在一起,他们立刻揪住俞琬,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替我还债。
俞琬吓得尖叫,我趁乱将茶水全都倒到了地上,而后冲壮汉们喊道:“有什么冲我来!”
壮汉们见状松开俞琬转身将我揪起来,俞琬脸色惨白趁机会跑了出去。
直到汽车引擎声消失在头顶,那几个壮汉将我松开,向我道歉:
“不好意思了,邵总说要做得逼真些。”
我摆手不在意,转身看向不断汇聚到墙角的老鼠们。
美食街地下室的老鼠比别墅外垃圾堆的要多数十倍。
不过片刻,黑压压的老鼠们成群结队,疯狂舔舐着诡异的茶水。
我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机械音在我耳畔响起——
绑定已满名单刷新,本次剔除名单:徐怀远......
原本还有些疲累的身体,在机械音结束后瞬间变得轻松许多。
我将此事告知邵行,他叫我立刻去附近的酒店。
我赶过去,这才发现他正在和那位女同学吃饭。
见到我来了,他热情介绍我们认识,而后直接道:“怀远,这次你就跟着阿曼达出国吧,正好她公司缺人,你的签证也没过期。”
如今系统已经将我除名,我确实需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我没有拒绝。
隔天一早,我便拿着护照跟阿曼达一起去往国际机场。
登机之前,我在新闻上看到俞琬在替顾俊豪解释订婚宴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笑着面对镜头,不以为意道:“他第一次做投资,又是专投夕阳红产业,所以压力大了一点......”
我轻笑。
看样子就连顾俊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被反噬了。
交换系统只能实现所有风险的初步交换和可绑定人物,绑定人物和交换效果还是得看那个茶水。
所以刚开始顾俊豪并不知道我能承受多少风险,这才通过招标会一点点试探。
之后他发现我能承受的远超他的想象,便开始频繁给我喝那种诡异茶水。
茶水喝得越多,交换效果就越好,而被绑定的人也会越早被掏空。
但这茶水存在一个弊端,用料越猛,被反噬的概率也就越大......
所以我很期待看到顾俊豪再次被反噬,变成老鼠的样子。
6
随着飞机起飞,我靠在窗边看向逐渐模糊的地面,一直紧绷的心,也逐渐放松。
十个小时后,飞机终于落地。
我拿着邵行给的钥匙去了他在M国的公寓。
刚坐下歇息,邵行就发来顾俊豪投资大赚千万的消息。
“现在行业里都叫他明灯,就连不少大佬也跟着他投......”
“没事,他风光不了多久了。”
上一次他和十几只老鼠交换,维持了短短两天。
这一回,顶多撑到一周。
不过我还是预估错了,两天后,顾俊豪就再次‘发病’。
这一次还是在酒会上,他甚至出现了咬人的行为。
俞琬奋力才将他拉住塞进车里。
回到别墅,俞琬正要安抚他,却发现顾俊豪衣服里多了一条光秃秃的尾巴。
那尾巴细长,就好像老鼠尾巴一样。
俞琬满脸惊恐,尖叫着摔倒在地。
顾俊豪顺着她的视线朝自己身后看去,在看到那截老鼠尾巴后,他愤怒地掐住俞琬的喉咙,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给我喝茶。
那日俞琬看到催债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胆都要吓破了,哪里还记得我到底有没有喝。
她支支吾吾地给不出准话,顾俊豪怒了,拽着俞琬往厨房去,当场泡了一壶茶准备给俞琬灌下去。
俞琬奋力反抗,但男女之间体力悬殊,最终她还是被顾俊豪抓着脖颈灌了一壶茶水下去。
“既然你没有按照我说的给徐怀远喝! 那就你代替他喝吧!”
俞琬被呛得头昏脑涨。
顾俊豪没有丝毫的怜惜,见俞琬喝下,直接将她绑住带去了别墅地下室,将她用铁链捆在了承重柱上。
俞琬被捆时还对顾俊豪抱有幻想,她以为只要自己放软语气求顾俊豪,对方就会放过她。
哪知她刚开口,顾俊豪就用手边的抹布死死堵住她的嘴。
“好姐姐,你这么喜欢我,肯定会愿意为我付出的对不对?”
顾俊豪终于不再装彬彬有礼的样子,转而露出变态的笑容,一把掐着俞琬的下巴:“你放心,等我赚到两个亿,我们就出国好好过日子,你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
说完,顾俊豪转身离开,残忍地拉上了地下室的大门。
绑定俞琬后,顾俊豪的事业愈发红火,不论投什么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很快就跻身为行业新贵。
而他先前在宴会上的怪异举止,也被追随着洗白成天才的怪癖。
至于俞琬的突然消失,公司好像没有人发现。
大家都沉浸在跟着顾俊豪赚钱的狂欢中。
有了钱,顾俊豪迫不及待地用公司账户给自己分红。
他霸占着俞琬的别墅,不眠不休,整日整夜地开party喝酒。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地下室被他交换的俞琬就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多次吐血。
别墅里音乐震天,俞琬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来救她。
她就这么被绑在承重柱上,剩几口气吊着,期间顾俊豪会每天来给她送一餐饭。
直到这天顾俊豪在黑暗中不小心摔了一跤,餐盘落地四分五裂。
一块锐利的陶瓷碎片滑落到俞琬脚边,她迅速抬脚将瓷片藏起来,而后等顾俊豪重新端来食物时,她示弱求顾俊豪松开她的手,让她活动一下。
顾俊豪看她如今形容枯槁,便放下了戒备,打开了铁链。
铁链落地的一瞬,俞琬迸发出力量,用那块陶瓷碎片狠狠地捅向了顾俊豪的腹部。
她杀红了眼,不管顾俊豪的求饶,一下接着一下,竟将顾俊豪活活捅死了。
看着顾俊豪躺在血泊之中,俞琬哭笑着冲出地下室。
别墅上方,无数人正在随着音乐狂欢,猛然见一个浑身血迹散发着恶臭的女人冲出来,众人吓得四散,随后有人报了警。
俞琬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直到警察过来将她带走。
审讯室里,俞琬坚称自己杀顾俊豪是正当防卫,她说着展示出自己被铁链勒出的伤痕。
法医对顾俊豪的初步检查已经出来,得知顾俊豪被活活捅烂了肚子,警方判定俞琬存在一定的防卫过当。
俞琬崩溃大哭,她将顾俊豪有系统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并说顾俊豪先前就已经用系统迫害过我了,不信可以找我求证。
警察打电话给我,却发现我已经出国。
对于系统一事,我保持缄默,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最终,俞琬被警方送去做了精神鉴定。
医院判定俞琬有精神错乱,建议警方送她进精神病院。
俞琬没了退路,最终被送进一家精神病院,每天需吃下三十多片治疗精神病的药物。
她接受不了,不停地拍打着铁门,说自己不能待在这里,她还有公司要管,公司不能离开她。
她闹了一周后,精神病院里的新闻上播放起了无数人在她公司楼下拉横幅讨债的新闻。
看着电视里股东和客户们凶神恶煞,恨不得她去死的言论,俞琬彻底放弃了出去的想法。
她开始乖乖吃药,服从管理。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了,每次午夜梦回都能看到我在她身旁。
她清醒后崩溃大哭,央求院方给我打电话,想见我。
可我国内的号码早已注销,她没了办法转而打电话给邵行,试图让邵行帮她找我过来。
但邵行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最终,她受不了精神折磨,在一个清晨选择了割腕。
我得知这些已经是半年后,彼时我已经在阿曼达的帮助下,在国外顺利入职一家投行,开启了新的人生。
邵行告诉我俞琬临死前留了一封遗书给我,问我要不要看,等他下次出国给我带上。
我拒绝了,让他将遗书烧掉就好。
我与她之间,早在她选择顾俊豪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
如今,我只想过好我的新生活,迎接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