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点头。他想起昨天夜里，月亮还没升起来的时候，他听见井边有声音。像有人在哭，又像在笑，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封土的时候，陈默看见井边的雾气散了。青石板上多了个东西——是个红色的布包，系著金色的绳结。他刚要走过去，李瞎子拉住了他：“别碰！”
“这是什么？”陈默问。
“祭品。”李瞎子说，“井要的祭品。”
“祭品？”陈默想起昨天陈芳的话，“是……人吗？”
李瞎子没有回答。他盯着井口，眼神变得很可怕：“今晚，你留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2
夜里，陈默躺在西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亮很圆，像个大银盘，挂在天上。可月光透过窗户纸，照在墙上的影子，却像个张牙舞爪的人。
忽然，他听见灵堂里传来声音。
是香烛燃烧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陈默屏住呼吸，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口。他摸起枕头下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光透过门缝，照在走廊里。
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松口气，又听见一声低语。像爷爷的声音，又像风穿过门缝的呜咽：“……默娃……”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爷爷？”他轻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门口，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香烛的光在摇晃。灵堂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淡淡的香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灵堂里，供桌上的香已经烧完了。爷爷的照片放在中间，镜框蒙著层灰。陈默盯着照片，看见爷爷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吓得后退一步，手机掉在了地上。
等他捡起手机，再看照片，爷爷的眼睛还是闭著的。
是幻觉吗？他想。肯定是太累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看见供桌底下有个东西。是个红色的布包，和井边的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捡起布包。布包系得很紧，他用指甲挑开绳子，里面掉出个东西——是块黑曜石，表面刻著奇怪的符号，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
“这是什么？”陈默喃喃自语。
忽然，他听见身后有声音。
是奶奶的声音：“默娃，你在干啥？”
陈默吓得手一抖，黑曜石掉在了地上。他回头，看见奶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
“奶奶，我……”
“把东西放下，”奶奶说，“快！”
陈默赶紧把黑曜石捡起来，塞进口袋里。他刚要说话，奶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很大：“跟我来。”
3
奶奶带他去了厨房。厨房里点著盏煤油灯，火光摇晃，把奶奶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奶奶，那布包是啥？”陈默问。
奶奶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个罐子，倒了碗水，递给陈默：“喝了。”
陈默接过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水很凉，带着股草药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