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默问，“爷爷的死，井里头的东西，还有……”
“别问了！”奶奶打断他，声音很大，“你只要记住，别碰井里的东西，别信李瞎子的话，更别……”她顿了顿，看了眼陈默的口袋，“别把那块石头带在身上！”
“可是……”
“没有可是！”奶奶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陈家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都在还债！你爷爷还了一辈子，还是没还完！现在轮到你了！”
陈默疼得皱起眉头：“奶奶，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
“我是你奶奶！”奶奶吼道，“也是陈家的罪人！”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陈默的手上：“当年，是我……是我把你太爷爷的红布，埋在了井边……”
4
陈默愣住了。他不知道奶奶在说什么。
“太爷爷？”他问，“太爷爷是谁？”
“是村里的先生，”奶奶说，“当年，他跟井里的东西做了交易。用全村人的命，换陈家的平安。可后来，他后悔了，想毁约。结果……”她摇了摇头，“结果，他被井里的东西吃了。临死前，他把红布埋在了井边，说要镇住井里的怨气。”
“那爷爷呢？”陈默问，“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奶奶说，“他一辈子都在还债。每年七月十五，他都会去井边烧香，给井里的东西赔罪。可还是没用……”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昨天夜里，井里的东西来找他了。它说，陈家的债，该还清了。”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了昨夜的低语，想起了李瞎子的话，想起了井边的红布包。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奶奶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我不知道。也许……也许你该去问问李瞎子。他是太爷爷的徒弟，知道很多事。”
“可是，他说……”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去！”奶奶说，“不然，你会死！我们全家人，都会死！”
5
陈默走出厨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曜石，还在。
他去找李瞎子，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直到中午，李瞎子才来开门。他穿著件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像平时的样子。
“你来了。”李瞎子说，“进来吧。”
陈默跟着他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墙上挂著幅画，画的是一口井，跟陈默画的那口一模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李瞎子问。
“井里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陈默说，“还有，我爷爷的死，是不是跟它有关？”
李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井里头的东西，是怨气。是陈家几代人，还有村里几代人的怨气，聚在一起形成的。”
“怨气？”陈默问，“怎么会有怨气？”
“因为交易，”李瞎子说，“当年，你太爷爷为了救全村人，跟井里的东西做了交易。用自己的命，换全村人的平安。可后来，有人违反了交易的条件。比如，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偷了井里的红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