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自重。”我冷冷地说。
书店老板从里屋走出来,“小言,有客人啊?”
“是的,王爷爷。”我对他笑了笑,“这位先生可能迷路了。”
我转回头,看着蒋宸,“先生,如果您不买书,请您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蒋宸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意。
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最后,他颓然地垂下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却充满了萧索和孤寂。
我松了口气,身体却软了下来,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王爷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认识的人?”
我摇摇头,“不认识。”
从那天起,蒋宸每天都会来。
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书店最角落的位置,一坐就是一天。
他不说话,也不打扰我,只是用那双盛满了痛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把他当成书店里的一件摆设,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有时候,店里来了熟客,会好奇地问我。
“小言,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啊?天天来等你下班。”
我都会笑着摇头,“不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客人而已。”
蒋宸听着,脸色就白一分。
我下班的时候,他会开着车,远远地跟在我身后。
我住的地方离书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那十几分钟的路,他会开着他那辆几百万的豪车,用龟速跟在我身后,直到我走进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然后,他会在楼下,一直待到深夜。
我从地下室那唯一一个高高的通风口,能看到他车里明明灭灭的烟头火光。
我知道,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惩罚他自己。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破镜,永远无法重圆。
有一天,我下班的时候,林哲来了。
他把蒋宸从车里拽了出来,推到我面前。
“苏言,你跟他谈谈吧。”林哲说,“他快把自己折磨死了。”
蒋宸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有什么好跟他谈的?”我绕开他们,准备上楼。
“苏言!”蒋宸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首曲子,修复了。”他说。
我的身体僵住了。
“百分之九十八的完整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我把它投了‘新生’大赛,用的是你的名字。”
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
“你凭什么?”我问,声音里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音乐,”他急切地说,“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有多么优秀。”
“我不需要!”我冲他吼道,“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施舍我!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原谅你吗?”
“我没想过让你原 ઉ 谅我,”他摇着头,眼眶红得吓人,“我只是……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苏言,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冷笑一声,“蒋宸,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