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甄美丽”说要给朋友买生日礼物，借了三百；5月28日，她说交房租差五百，吴锋又转了过去；6月10日，数额涨到了一千，理由是“家里人急用钱”。每次借钱，“甄美丽”都会说“发了工资就还”，可到了约定的时间，要么找借口拖延，要么干脆不提。
吴锋心里渐渐发沉。他不是富裕的人，每个月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不多，可每次看到“甄美丽”发来的消息，他还是狠不下心拒绝。6月20日，“甄美丽”又发来消息：“吴锋，借我五千，急用！我妈生病住院了，需要交押金。”
吴锋盯着屏幕，想起这个月刚交的房租，口袋里只剩下八百多块。他犹豫了很久，回了句：“我最近手头也紧，实在没那么多。”
消息发出后，石沉大海。
以前秒回的对话框，突然安静得可怕。吴锋发去的“阿姨身体怎么样了”“吃饭了吗”都没得到回应。6月22日，他点开快手，想看看“甄美丽”的新动态，却弹出“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心脏猛地一缩，他切换到微信，那个熟悉的蓝黑色头发头像旁，只剩下红色的感叹号——他被删了。
吴锋像丢了魂，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遍了和“甄美丽”的聊天记录。从10月15日的第一条私信，到6月20日的最后一条回复，几千条消息里，藏着他五个多月的期待和真心。他突然想起，“甄美丽”之前提过一个备用手机号，说“怕主号丢了，这个号很少用”。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吴锋用那个手机号搜索微信，竟然真的搜到了。头像还是那个女孩，他发送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我是吴锋”。
6月23日上午九点，申请通过了。
吴锋松了口气，刚想发消息问“为什么删我”，对方却先发来一条消息：“这号已经给别人了，别再骚扰。”紧接着，一个新的微信号发了过来，“找她加这个。”
吴锋颤抖着手添加新号，这次通过得很快。他急忙发消息：“美丽，你为什么删我？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对方回得极快，语气冰冷：“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是吴锋啊！我们聊了八个多月了！你忘了吗？你借我的钱，你说你妈生病……”
“哦，你说的是之前那个号吧？”对方发来一句，“那是我闺蜜贾清怡在用，她没告诉你吗？我是甄美丽，她之前用我的号跟你聊的。”紧接着是一条警告，“别再联系我了，不然我拉黑你。”
吴锋愣在原地，手指冰凉。贾清怡？甄美丽？这两个名字像两根针，扎得他脑子发懵。他又找到那个“已给别人”的微信，发去消息：“你是贾清怡吗？”
隔了很久，对方回复：“是。”
“那甄美丽呢？你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之前跟我聊天、借钱的到底是谁？”
这次的回复很简短，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吴锋心里：“快手和微信，我们偶尔会一起用。”
屏幕的光映着吴锋茫然的脸。他不知道手机那端，到底是一个人戴着两副面具，还是真的有两个女孩在联手戏耍他。烟味、酒气、深夜的语音、一次次借钱的消息……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真实又温暖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