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夕,本来今天,应该是我和恋爱三年的男友周涛搬进新家的日子。 现在,我却被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干妹妹”白薇薇,像扔垃圾一样,推出了防盗门。 门外,是地狱。 楼道里昏暗不堪,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还挂着几缕疑似肠道的粘稠物。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周涛!开门!你他妈开门啊!”我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防盗门,指甲因为用力而翻折出血,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我的心脏。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还在为谁去楼下便利店冒险寻找最后一点食物而争执。 末世爆发已经一周。断电,断水,网络彻底中断。城市变成了狩猎场,活着的东西,要么躲着,要么吃着,要么被吃。 我们困在这栋公寓楼里,弹尽粮绝。 周涛搂着白薇薇,那个一直借口“失恋”暂住在我家、却总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在周涛面前晃的“好妹妹”,对我露出了真面目。 “林夕,别怪我们。”周涛的眼神躲闪,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静,“三个人一起出去,目标太大,死得更快。总得有人牺牲。” 白薇薇依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夕姐,你就当为了涛哥,再做最后一次贡献嘛。你不是一直说,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周前,丧尸刚爆发时,是我不顾危险,从混乱的超市里抢回最多物资!是我用消防斧劈开了堵住楼梯间的丧尸,给他们杀出一条生路!是我把最后半瓶水分给他们,自己舔着干裂的嘴唇! 而现在,就因为食物快吃完了,他们就要把我推出去送死?! “周涛!你还是不是人!这三年我真是喂了狗!”我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咸涩又冰冷。 周涛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猛地将一把沾着黑血的消防斧塞进我怀里——那是我之前用的斧头。 “少废话!林夕,你不是挺能打吗?出去找吃的!找到了,也许……也许我们还会给你开门。”他的语气虚伪至极。 白薇薇添油加醋:“是啊,夕姐,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说不定还能引开楼下的那些怪物呢。” 引开怪物?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恶毒计划。他们根本不是让我去找食物,而是想用我当诱饵,用我的惨叫和鲜血,引开楼道里游荡的丧尸,为他们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丧尸上来了!不止一个! 周涛和白薇薇脸色骤变。 “快滚!”周涛彻底撕破脸,猛地用力,将我狠狠推搡出门外,然后“砰”地一声,死死关上了防盗门! 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反锁和用重物抵门的声音。 冰冷的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我被抛弃了。 在我付出一切之后,被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和我曾经真心对待的“妹妹”,联手推进了地狱。 嗬嗬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出现了第一个身影。 曾经可能是个健壮的男人,此刻却皮肤灰败,眼球浑浊突出,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沾满肉糜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