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站在一旁,心里满是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这座看似普通的老宅,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秘密。刘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里,手里捧着那只青瓷香炉,看着张教授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张教授,您先起来,屋里说。”苏眠扶着张教授走进客厅,给他倒了杯热水。张教授喝了口热水,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开始给苏眠和李然讲鲁班锁魂阵的来历——这种阵法是古代工匠根据《鲁班经》创造的,专门用来镇压怨气重的地方,阵眼通常会用青铜制作,因为青铜能隔绝阴气。
“苏小姐,你说老宅里有自鸣钟?”张教授突然想起苏眠在电话里提到的细节,“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苏眠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到玄关。张教授围着自鸣钟转了两圈,用手电筒照了照钟身的纹路,又看了看底座的符咒,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钟不简单,表面是普通的自鸣钟,里面恐怕藏着别的东西。”
当天夜里,苏眠想起祖父遗嘱里提到的书房暗格。她按照遗嘱里的提示,在书架的第三层,转动了一本《论语》——“咔嗒”一声,书架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是祖父的字迹。苏眠把笔记拿出来,坐在台灯下仔细看。笔记里记录的大多是祖父年轻时在老宅的生活,直到翻到1943年秋那一页,内容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今日,日本人在老宅后院挖地道,挖到三百具婴儿骸骨。每具头骨上都刻着《鲁班经》里的镇魂咒,牙齿缝里还夹着青铜碎片。地道尽头有个巨大的青铜齿轮装置,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像极了自鸣钟的钟声……”
笔记的最后几页,还夹着半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有些磨损,边缘发卷,上面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个婴儿的身影。妇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蓝布旗袍,左眼上有块暗红色的胎记——和刘嬷嬷的胎记一模一样!婴儿被裹在襁褓里,颈间挂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铛的纹路,竟和自鸣钟底座的符咒有些相似。
“张教授,你看这个。”苏眠拿着照片和笔记,找到正在整理资料的张教授。张教授接过照片,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个妇人……”
“是我年轻时的样子。”
刘嬷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苏眠和张教授同时转头,看见刘嬷嬷站在门口,手里的青瓷香炉冒着青烟。她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左眼的胎记在灯光下泛着红光,眼神里带着一种跨越百年的沧桑。
第四章·青铜钟灵
文物修复团队赶到老宅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团队里有三个修复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带来了全套的拆解工具——小锤子、镊子、放大镜,还有用来检测文物年代的仪器。
“我们先从钟的外层开始拆,尽量不破坏里面的结构。”修复师组长王师傅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自鸣钟从底座上搬下来,放在铺着绒布的桌子上。他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钟身,青铜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像是普通的自鸣钟。
苏眠、张教授和刘嬷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修复师们操作。刘嬷嬷手里的青瓷香炉一直没离手,炉里的檀香烧得很旺,烟丝在空气中绕着圈,像是在画某种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