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来,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挣扎着,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样子,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姜念瑶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殿下,您别怪姐姐,可能是我不好,雪团儿顽皮,冲撞了姐姐……」
「闭嘴!」萧玄冲她吼了一句,随即又转向我,力道更重了,「你是不是以为孤真的不敢动你?」
我被掐得脸色发紫,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他猛地松开了手。
我滑落在地,拼命地咳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来人。」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进来。
「把太子妃的侍女晚月,拖出去,杖毙。」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萧玄!你敢!」
晚月是陪我从小长大的,她是我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亲人。
萧玄冷笑一声:「你看孤敢不敢。」
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立刻上前,架住已经吓傻的晚月。
晚月哭着向我求救:「娘娘,救我!娘娘!」
我爬过去,死死抱住萧玄的腿。
「我错了,殿下,我错了,你罚我,你杀了我,求你放过她!」
我放下所有的尊严,磕头如捣蒜。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血混着眼泪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萧玄却无动于衷。
他一脚踢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抱起姜念瑶,看也不看地上的我,抬脚就走。
「殿下,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姜念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زع的得意。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让她知道什么叫疼。」
晚月的惨叫声从院子里传来,一声声,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李德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同情。
「太子妃,人……已经没了。」
他顿了顿,又说:「殿下有令,将您禁足于清秋宫,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清秋宫,是前朝废妃的居所,阴冷、破败,与冷宫无异。
「另外,殿下还让奴才转告您。」
李德全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若姜公主再少一根头发,殿下就要您沈家全家陪葬。」
4.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扔进了清秋宫。
「砰」的一声,厚重的宫门在我身后关上,落了锁。
这里荒草丛生,蛛网遍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我环顾四周,凄然一笑。
也好。
在这里,至少不用再看到那对恶心的男女。
我开始计划我的死亡。
活着,是沈家的累赘,是萧玄的眼中钉。
只有我死了,父亲才能撇清关系,沈家才能得以保全。
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想到了一个人,太医院里最不起眼的老御医,张院判。
他曾受过我母亲的恩惠,为人正直,却因不擅钻营,一直被排挤。
我用头上最后一支金簪,买通了送饭的哑巴太监,让他替我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