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买下半条街。”周景把烟蒂弹进湖里,“我爸差点跳楼。”
两人沉默。人造喷泉突然启动,水花溅到林薇裙子上。
“那你之前不说?”她问。
“怎么说?‘嘿,我为了钱结婚,但心里还想着你’?”周景扯嘴角,“太渣了,演不出来。”
林薇盯着他后颈那块没抹匀的粉底:“现在呢?债还清了?”
“差不多。代价是给苏家打十年工。”他指指酒店,“包括今天这场演出。”
有服务员过来:“周先生,苏总找您。”
周景迅速挂上微笑:“马上。”他套回西装,领带却怎么都系不好。
林薇拍开他手:“低头。”她三下两下系好温莎结。“去吧,苏总等急了。”
周景看着她:“林薇,我……”
“先把你爸的坑填完。”林薇推他一把,“别磨叽。”
周景走了两步又回头:“幸运生蛋了。主人发了照片。”
“哦。”林薇摆摆手,“赶紧去。”
她独自留在平台。喷泉停了,湖面漂着刚才的烟蒂。她捞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是老板:“方案明天能交吗?”
“能。”林薇说,“通宵搞。”
她最后看了眼酒店。新娘正拉着周景合影,手指紧掐他胳膊。
林薇转身走人。高跟鞋踩在木栈道上噔噔响,像给这场闹剧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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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情复燃的夜晚与“小吃”慰藉
方案熬到凌晨三点才写完。林薇眼皮打架,邮箱点发送时手都在抖。她瘫在电脑前,脑子里全是周景系歪的领带和酒店人造湖的漂白粉味儿。
饿得胃疼。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干瘪的柠檬。她套上外套出门——这个点只有江边小吃摊还亮着。
老陈正在收摊,看见她愣了下:“又来补烤冷面?”
“随便弄点吃的。”林薇瘫在塑料凳上,“有什么剩的?”
“炒粉吧。最后一份,算你半价。”老陈开火,油锅刺啦响。
江风一吹,林薇清醒了点。手机屏幕亮着,周景的聊天窗口还停在鸭蛋照片上。她没回。
“婚礼挺累人吧?”老陈颠着锅,“刚还有个客人来买醒酒汤,说喝趴了十几个。”
林薇嗯了声。炒粉端上来,她埋头就吃。
有脚步声靠近。黑色皮鞋停在她桌边。林薇抬头,炒粉差点呛进鼻子。
周景站在那儿,西装皱巴巴的,领带塞在口袋里。他看着她盘子:“还有炒粉吗?”
老陈摆手:“卖完了。剩点河粉,给你炒炒?”
周景拖个凳子坐下:“行。”他松了松衬衫扣子,脖颈有道红印——像是被项链之类的东西勒的。
两人默默吃饭。江面有货船鸣笛,呜咽似的长音。
“新娘呢?”林薇问。
“回娘家了。说婚房窗帘颜色不好,要重换。”周景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