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戏快拍完时,出了件事。有媒体爆出于正早年的剧本涉嫌抄袭,一时间骂声铺天盖地,连带着《戏梦》也被推上风口浪尖。投资方要求换编剧,甚至有人提议换男主。

那天于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何晟铭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撕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撕心。

他想起于正曾跟他说:“我写的每个故事,都藏着我见过的人。有的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有的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何晟铭推开门时,看见满地碎纸,于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像沈清辞抱住那个教书先生一样:“别怕,有我呢。”

于正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眶通红,却还在嘴硬:“谁怕了?我只是在想,下一个故事该怎么写。”

“写我们。”何晟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写两个男人,一个写戏,一个演戏,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都在一起。”

第二天,何晟铭召开了记者会。面对无数镜头,他拿出那个蓝色笔记本:“于正的剧本,从来不是抄的。这里面的每个字,都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写的,每个角色,都有血有肉。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

那天的新闻标题,全是“何晟铭力挺于正”。有人说他傻,为了个有污点的编剧断送前程,但他看着手机里于正发来的消息——“等风波过了,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戏台”,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第四章 月光下的等待

《戏梦》最终还是上映了,票房和口碑都爆了。何晟铭凭借沈清辞一角提名最佳男主,于正却在颁奖礼前宣布,暂时退出编剧圈。

“我想歇歇,写点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他在微博上写道,配图是张空荡荡的书桌。

何晟铭去他的公寓看他,发现他把所有奖杯都收进了柜子,墙上挂着张新写的毛笔字:“人间忽晚,山河已秋。”

“你不用等我。”于正给他泡了杯茶,语气平静,“你现在正是上升期,该往前冲。”

“我冲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看着。”何晟铭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因为常年握笔,指腹上有层薄茧,“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戏台。”

于正笑了,眼睛里像落了星星:“好,等我写完那个关于戏台的故事,就带你去。”

那之后,何晟铭接了很多戏,从古装到现代,从正剧到喜剧,一步步成为顶流。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热搜上,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床头柜上,始终放着那本《戏梦》的剧本,蓝色封皮已经有些磨损。

每年秋天,他都会去于正的公寓待上几天。于正很少出门,每天坐在书桌前写东西,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何晟铭就坐在旁边看剧本,或者给他剥橘子,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听一首永不完结的歌。

“这个角色,适合你。”于正偶尔会递过几页纸,“是个沉默的画家,总在画同一个人。”

何晟铭看着那些台词,眼眶总会发热。他知道,于正写的从来不是别人。

有次颁奖礼后台,记者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事?”

他想了想,说:“有。有个人说要带我去看戏台,到现在还没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