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满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用了什么巫术?”
“不是巫术,是医术。”我轻声回答,“人类的知识。”
那一刻,我看到了老萨满眼中闪过的东西——不是感激,而是某种计算和好奇。
第二天,我被带出牢房,不是去矿坑,而是来到矿区边缘的一处小木屋。老萨满格鲁姆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各种草药和古怪的图腾。
“人类,”他咕哝着,“格鲁姆观察你很久了。你不是普通囚徒。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我保持沉默。
“教格鲁姆你的‘医术’,”老萨姆突然说,“作为交换,格鲁姆教你萨满之道。”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萨满之道是比蒙兽人的核心秘密,是沟通先祖之灵、运用元素之力的途径。一个人类学习萨满之术?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我没有选择。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于是,一种奇特的师徒关系开始了。白天,我教格鲁姆基本的人体解剖知识、卫生常识和急救技术;晚上,他向我传授萨满之道的奥秘——如何感受元素流动,如何与先祖之灵沟通,如何绘制图腾符文。
令我惊讶的是,我居然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许是因为穿越者的灵魂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能量流,能“听”到常人听不见的低语。不到一个月,我已经能点燃小簇的元素之火,召唤微弱的治疗之雨。
格鲁姆既惊讶又恐惧:“人类不应该有这样的天赋。除非...”
“除非什么?”
老萨满摇摇头,没有回答。
转变发生在一个雨夜。矿区爆发了骚乱——一群人类囚徒试图逃跑,被兽人守卫发现,爆发了冲突。十几个人类受伤,其中五个重伤濒死。
监工的命令冷硬:“浪费药物治疗人类虫子没有意义。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看着那些痛苦呻吟的同胞,突然无法忍受。我转向格鲁姆:“帮我救他们。”
老萨满摇头:“格鲁姆不能违抗命令。”
“那你就不用动手,”我坚定地说,“给我需要的草药和工具,我自己来。”
那个夜晚,在破旧的窝棚里,我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科手术。没有麻醉,只能用草药镇痛;没有手术灯,只有摇曳的火把;没有无菌环境,只能尽力清洁。但当黎明来临,五个重伤员全部稳定下来时,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啜泣。
不只是人类。一些兽人守卫也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的眼神复杂难辨。
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人类囚徒开始偷偷叫我“医生”,甚至有些兽人工匠也会在夜晚悄悄来找我治疗旧伤。我发现自己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灵魂深处的创伤。萨满之术与我的医学知识奇异地融合,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治疗方式。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月后,马斯坦男爵的征税官来到矿区。这个傲慢的人类贵族看到我为一个兽人孩童治疗伤口时,勃然大怒。
“卑贱的囚徒竟敢触碰贵族的仆人!”他鞭打我的后背,“记住你的身份,人类!”
那天晚上,我趴在草垫上,格鲁姆为我涂抹药膏。老萨满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格鲁姆必须告诉你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