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小妈道歉。」
裴烬捂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爸!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她不是『这个女人』。」裴慎的声音冷得掉渣,「她是你的长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
在裴慎强大的气场下,裴烬最终还是不甘地垂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看他。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裴烬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还是屈辱地提高了音量:「对不起!」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一旁快要哭出来的沈昭。
「还有你,沈小姐。作为裴家的客人,你应该也懂点规矩吧?」
沈昭的身体抖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求助地看向裴烬。
裴烬却把头偏向一边,根本不看她。
最终,沈昭还是咬着唇,对我弯下了腰。
「对不起,裴……裴太太。」
这一声「裴太太」,叫得她百转千回,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我心里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好了。」裴慎重新坐回我身边,语气恢复了平静,「爸,我和晚晚的事,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老爷子看着我们,又看看自己那个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孙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木已成舟。
裴慎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显得疲惫不堪,「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别再给我闹出什么笑话来!」
说完,他便起身,由管家扶着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气氛,更加诡异。
「为什么?」
裴烬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
「林晚,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感情,就比不上裴家的权势?」
我差点笑出声。
「感情?裴烬,你跟我谈感情?」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在我为了你的承诺,被酒水浇透,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你在哪?」
「在你抱着沈昭,说我是个蠢货,只配给你提鞋的时候,你谈的是什么感情?」
「在你为了她,要跟我分手,转头就宣布订婚的时候,你又跟我谈什么感情?」
我每说一句,裴烬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反驳不出来。
「我……我那是气话……」他徒劳地辩解,「我只是想让你吃点教训,谁让你总是跟昭昭过不去……」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裴烬,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你从来没爱过我,你爱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可以随时为你和你的白月光牺牲的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不听话了,你就不习惯了,是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虚伪的表皮,露出底下自私不堪的内脏。
他狼狈地后退一步,避开我的视线。
一旁的沈昭终于找到了机会,她扶住裴烬,柔弱地开口:「林……裴太太,您别这样说阿烬,他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只是他更心疼我从小受了太多苦……」
「哦?」我挑眉看向她,「从小受苦?沈小姐,你是指你十六岁就跟着港城那位李老板,还是指你十八岁为了一个角色,爬上导演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