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嫁给程亦寒的那一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婚礼现场布置得华丽至极,宾客满堂,所有人都在恭喜江家和程家的联姻。
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就像一个完美的洋娃娃。
"晚星,准备好了吗?"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婚礼马上开始了。"
我接过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驱散不了心中的寒意。
"妈,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妈妈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江晚星,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程家和咱们家的合作关系你不是不知道,这门亲事对两家都有好处。而且程亦寒人品不错,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不会受委屈?
我想起昨天见面时,程亦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订婚到现在三个月,我们总共说话不超过十句。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再说,程宁那孩子多可爱,你嫁过去就有现成的儿子了。"
程宁,程亦寒四岁的儿子,他前女友许晴雨生的。许晴雨出国后,孩子就一直跟着程亦寒。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程亦寒在交换戒指时握了握我的手,力道很轻,就像完成一个仪式。
"以后请多指教,江小姐。"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江小姐,不是晚星,更不是老婆。就是江小姐。
新婚夜,程亦寒很绅士地让我一个人住主卧,他去了客房。
我坐在偌大的房间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甜蜜,但那都是摄影师要求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准备早餐。程宁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宁宁,不喜欢吃煎蛋吗?要不要我给你做别的?"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不用管我,爸爸会给我准备的。"
阿姨。
四岁的孩子,却已经学会了疏离。
程亦寒下楼时,我正在厨房里洗碗。他径直走到餐桌前,给程宁倒了杯牛奶。
"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做早餐,家里有保姆。"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跟下属交代工作。
"我想照顾宁宁。"
"不必。"程亦寒头也不回地说,"程宁有自己的作息安排,你不用操心。"
我握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在自己家里,却像个外人。
晚上,程亦寒应酬回来得很晚。我端着热好的咖啡走到他面前。
"要不要喝点咖啡?我特意学了拉花。"
程亦寒看都没看咖啡一眼:"不用,我不喝咖啡。"
"那我下次给你准备茶?"
"江晚星。"程亦寒终于正眼看我,眼神很冷,"我们是商业联姻,你不用刻意讨好我。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就行。"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没有讨好你,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程亦寒打断我的话,"江晚星,我们都是成年人,何必自欺欺人?"
我拿着咖啡的手开始颤抖。
"那我们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感情吗?"
程亦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想要感情,去找别人。我给不了你。"
咖啡杯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深色的咖啡液体溅了一地。